冰窖底下寒氣混著液氮白霧，跟停屍房似的。
張起靈抱著林軟軟沒撒手。
周圍是三具剛涼透的汪家殺手，空氣裡全是血腥味，但他胳膊箍得死緊，像是怕一鬆手人就沒了。
剛才那一下失重，他這輩子經歷過無數次生死，但從來沒像剛才那樣，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老公，我沒事了。”
林軟軟從他懷裡仰起頭，手指戳了戳他皺成一團的眉心。
“汪家人都死光了，咱們得趕緊去找天真他們。”
張起靈深吸一口氣，鬆了鬆胳膊。
然後反手把兩人手腕上的傘繩又纏了一圈，打了個死結，解不開的那種。
“走。”
兩人順著冰窖邊緣的鋼筋攀回二樓，越過廢墟，在地下車庫找到了吳邪、胖子，還有靠在越野車旁邊抽菸的黑瞎子。
“可算全須全尾出來了！”
胖子抹了把臉上的冰渣子，拉開車門。
“這破旅館不能待了，汪家人下了死手。瞎子，按原計劃，去邊境！”
黑瞎子掐了煙，鑽進駕駛室，一腳油門轟下去。
越野車悶吼一聲，撞開車庫捲簾門，扎進了暴風雪裡。
車廂裡沒人說話。
吳邪藉著車頂閱讀燈，把排爆圖攤在膝蓋上：
“爆破點不在鐵路沿線，在松花江邊境一條隱秘的地下支流。當年沙俄工程師挖永凍層時發現了一個天然冰洞，改成了通風口。”
“多遠？”胖子換著彈匣問。
“不到三十公里，中俄交界的無人區。”
吳邪戳了戳地圖上一個座標。
“那兒有個蘇聯時期廢棄的邊防哨所，地窖是唯一的入口。”
黑瞎子開車確實有兩把刷子。
能見度不到五米的風雪夜，愣是把越野車開出了貼地飛行的感覺，車身在冰面上甩來甩去，後排的人被顛得東倒西歪。
林軟軟靠在張起靈肩上，太歲之眼在黑暗中感知著車窗外的一切。
“後面沒追兵。”她壓低聲音說。
“他們不需要追。”張起靈盯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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