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高地上戳著一座破石頭房子，半截埋在雪裡。
“就這兒。”吳邪看了眼GPS。
五人全副武裝，頂著大風爬到哨所門口。
裡面空蕩蕩的，牆上還殘留著俄文標語。
張起靈走在最前面，腳尖在地面上點了兩下，然後拔出黑金古刀，順著一塊青石板的縫隙猛地一撬。
“哐當！”
暗門掀開，底下一條結滿冰霜的螺旋階梯，深不見底。
“帶上炸藥，跟緊。”黑瞎子拎起兩個裝滿C4的戰術揹包，率先走了進去。
往下走了兩百多米，溫度降到離譜。
牆壁從石頭變成了純粹的萬年堅冰，手電光打上去，折射出幽藍色的冷光。
走完最後一級臺階，穿過一條冰川裂隙，所有人停住了。
連黑瞎子都沒吭聲。
眼前根本不是什麼通風口，也不是地下河，是一個巨型冰下天坑。
大到什麼程度？手電光打出去，照不到對岸。
頭頂是密密麻麻的冰錐穹頂，腳下是看不見底的冰淵。
天坑正中央，靠著天然冰柱支撐，懸著一座宮殿，純冰雕的。
俄式巴洛克風格，洋蔥頭穹頂，繁複的冰雕廊柱，正門上方刻著巨大的雙頭鷹皇室徽章。
手電光打在冰牆上，整座宮殿泛著幽幽的藍光，像漂在虛空裡的幽靈。
胖子手裡的槍差點掉地上。
“我操……沙皇俄國的親王是龍王爺轉世？在永凍層底下修水晶宮？”
吳邪臉色很難看，他盯著那座冰殿，眼底全是驚駭。
“這不是水晶宮。”他說，“是極陰冰墓。”
“墓？”林軟軟吸了吸鼻子，“可我聞不到死人的陰氣啊，反倒有股……香味？”
她說得沒錯，空氣裡確實飄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異香，不是腐臭，不是黴味，而是一種甜膩到發齁的詭異香氣，像某種花在冰層下開了幾百年。
張起靈沒說話。
他盯著宮殿最深處，左肩上的麒麟紋身隱隱發燙。
那是遇到宿敵時，血脈深處的本能反應，排斥、警惕、如臨大敵。
“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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