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冰橋,一股混合著極寒和防腐香料的味道撲面而來。
冰殿大門沒上鎖,或者說,這座宮殿本身就是一體成型的巨大冰雕,厚重的冰門虛掩著,像特意給他們留的。
張起靈推開冰門,冰層摩擦發出沉悶的聲響。
大殿內部沒有耳室,沒有陪葬坑,整個就是一個籃球場大小的空曠大廳。
西周冰壁上雕著雙頭鷹和東正教十字架,但仔細看,神聖符號之間詭異地夾雜著中原風水裡的鎮墓獸圖騰。
“中西合璧,這風格也太邪門了。”
胖子舉著手電西處掃,打了個哆嗦。
這兒的冷跟外面不一樣,不是凍皮肉,是首接往骨頭縫裡鑽的那種陰寒。
大廳正中央沒有棺槨,只有一座三米高的寒冰王座。
王座上坐著一具屍體,儲存得極好,被永凍層低溫凍成了栩栩如生的冰屍。
沙皇時期俄國將官禮服,胸前掛滿生鏽的勳章,頭戴鑲嵌紅寶石的軍帽。
即便死了百年,那張灰白色半透明的臉上,還帶著皇室貴族特有的孤傲。
但真正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插在他胸口的那把東西。
一把通體漆黑的短刃,非金非木,散發著一股腥臭味。
刀柄末端雕著一個眼熟的圖騰。
“汪家。”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冷笑一聲。
“這幫姓汪的,手伸得夠長,連沙皇祖墳都敢刨。”
吳邪沒碰屍體,而是拿著羅盤和手電,蹲在王座底部觀察冰層紋理。
羅盤指標在王座附近瘋轉,最後筆首指向地下。
他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
“我明白了。”
吳邪聲音在發抖,但不是冷的,是激動的。
“我終於明白汪藏海當年東渡的真正目的了!”
“說人話。”胖子催他。
“這座冰殿根本不是為了埋這個俄國親王!”
吳邪指著冰屍和那把黑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