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內帶著一絲哭腔的呼喚,張起靈推門而入。
剛踏進房間,他便停住了腳步。
房間柔和的壁燈下,林軟軟正背對著他站在全身鏡前。
那件月白色的晚禮服才穿了一半,上半身的布料鬆鬆垮垮地搭在臂彎處。
因為太歲肉身的力量被封鎖,她原本勻稱的背脊此刻顯得格外單薄,脊椎骨一節一節清晰地凸起。
那條金屬拉鍊,正死死地卡在後腰的位置。
因為剛剛費力掙扎過,她白皙的皮膚上泛起了一層薄汗。
她轉過半張臉,眼角還掛著淚珠。
“它卡住了,我沒力氣拉上去。”
林軟軟可憐巴巴地指了指背後。
張起靈沒有說話,他放輕腳步,走到她身後。
他伸出手的動作罕見地帶著一絲遲疑。
常年握刀、佈滿薄繭的指腹,在觸碰到她微涼肌膚的瞬間,林軟軟輕微地顫了一下。
“冷嗎?”他嗓音有些啞。
“不冷,你的手很暖和。”林軟軟乖巧地搖了搖頭。
張起靈垂下眼簾,他用發丘指精準地捏住拉鍊頭,稍稍調整了一個角度,避開卡住的布料邊緣,然後順著她背部的曲線,緩慢而平穩地向上拉動。
拉鍊咬合的細微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分外清晰。
當拉鍊拉到頂端,扣好暗釦時,這件晚禮服終於完美地貼合了她的身形。
月白色的裙襬拖曳在地上,襯得她整個人乾淨又安靜。
林軟軟轉過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終於露出了笑容。
“好看嗎?”她仰起頭看著張起靈。
張起靈沒有回答。
他的視線落在她裸露的肩膀和鎖骨上,這件禮服是抹胸露肩的設計,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首接脫下身上的黑色西裝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西裝很大,首接蓋過了她的大腿,將上半身遮擋得嚴嚴實實。
“老公?這樣穿好奇怪呀。”林軟軟扯了扯過長的袖子。
張起靈沒有解釋,他上前一步,骨節分明的手扣住西裝領口,將最上面的一顆紐扣繫好。
“冷。”他只說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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