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表面上是一座高檔度假山莊,實則地下己經被徹底掏空,改造成了一個足以容納數百人的環形拍賣場。
車門開啟。
解語花一身粉色襯衫,走在最前面,吳邪和胖子緊隨其後。
張起靈則半擁著林軟軟,緩步走下車。
就在眾人準備將請柬遞給安保人員時,旁邊的VIP通道里,緩緩駛入了一輛掛著京牌的黑色商務車。
車門推開,一個穿著銀灰色三件套西裝、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在幾名黑衣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喲,這不是張家族長和吳家小三爺嗎?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男人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帶著一抹儒雅的微笑。
那張臉,正是之前在雲頂偽殿的全息投影中,啟動萬毒蝕骨瘴的汪家智囊汪先生。
胖子瞬間火冒三丈,手首接摸向了後腰。
吳邪一把按住他,眼神冰冷。
在這裡動手,等於首接和主辦方開戰,正中汪家的下懷。
汪先生似乎料定了他們不敢動手。
他邁著從容的步伐走上前,目光在虛弱的林軟軟身上掃過,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損壞的標本。
“看來那萬毒蝕骨瘴的滋味確實不好受。”
汪先生嘆了口氣,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真誠的惋惜。
“太歲肉身的自愈機制被徹底鎖死,靈體正在不可逆地衰竭……真是可惜了一具完美的實驗載體。”
他轉向張起靈,壓低聲音:
“張起靈,你們來這裡,無非是為了那塊千年暖玉。但很遺憾,今天這場拍賣會,汪家帶了足夠的底牌。那塊玉,我們會帶走。至於這位小姐……”
他看了一眼林軟軟臉上淡淡的灰白裂紋:
“建議儘早準備後事。靈魂層面的衰竭,不是靠一塊石頭就能逆轉的。”
這種不帶髒字、卻殺人誅心的學術性挑釁,比任何粗俗的咒罵都更讓人憤怒。
張起靈沒有動怒,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汪先生,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周圍的空氣幾乎凝結成冰。
解語花上前一步,擋在了汪先生面前。
他手裡習慣性地捏著那部翻蓋手機,“啪”地一聲合上蓋子,塞進褲兜。
然後他抬起眼,看著汪先生,笑容溫和得像個鄰家晚輩。
“汪先生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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