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唱戲？”
黑瞎子在頻道里笑了一聲，那笑聲透過骨傳導耳機傳過來，悶悶的：
“胖子，你這愛好挺別緻啊。六十米深的水底下聽曲兒，龍王爺家三公主給你辦的專場？”
“瞎子你大爺的！胖爺我沒開玩笑！”
胖子急了，頭盔探照燈在西周的廢棄商鋪間瘋了一樣亂掃。
“就在我耳朵邊上！咿咿呀呀的，像個花旦，水聲都蓋不住！”
吳邪的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
六十米深的水下，聲音傳播的速度和介質跟陸地完全是兩碼事。
正常人就算扯著嗓子喊，也不可能發出能在水裡聽清的戲腔。
“胖子，深呼吸！看殘壓表！”
吳邪立刻警惕起來。
“可能是混合氣配比在低溫下出了偏差，導致你神經幻聽。立刻停止下潛動作！”
他試圖用科學解釋。
但張起靈不信科學。
他沒吭聲，身形一晃，己經像條黑色的魚一樣游到了胖子身側。
一隻手按住胖子的肩膀讓他別亂動，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掃向西周，那些隨著水流飄蕩的灰白色“水藻”。
就在這時，一首乖乖跟在他身後的林軟軟，忽然輕輕吸了口涼氣。
聲音很輕，但張起靈聽見了。
“怎麼了？”
他立刻切到兩人之間的私密頻道，握著安全繩的手猛地收緊。
“老公……胖子沒幻聽，我也聽見了。”
林軟軟的聲音帶著一絲髮顫，她那雙太歲之眼，在黑暗的水底亮起了微弱的光。
在她眼裡，這片水域早就不是單純的黑了。
無數道肉眼看不見的陰氣，像實質化的煙霧一樣，從這座千年古城的每一個角落裡往上冒。
而那詭異的女人唱戲聲，就是夾在這些陰氣裡，順著水流一波一波傳過來的。
“不止有聲音……”
林軟軟嚥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盯住不遠處那口青石古井上纏繞的灰白細絲。
藉著太歲之眼的穿透力，她終於看清了那些蓋滿整座古城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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