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艇引擎熄火。
重型鐵錨“咣噹”砸進水裡，死死咬住湖底的淤泥，把船身穩穩釘在座標正上方。
甲板上，五個人己經全副武裝。
沉甸甸的鉛塊腰帶勒在胯上，混合氣瓶背在身後，全封閉戰術頭盔把腦袋裹得嚴嚴實實。
頭盔頂上帶著高亮防水探照燈，裡頭還集成了骨傳導通訊器，在水底下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最後過一遍殘壓表和呼吸閥。”
吳邪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出來，做著下水前的最後確認。
“天真，別磨嘰了，胖爺我的大斧早就飢渴難耐了！”
胖子的聲音在頻道里帶著點電流的刺啦聲。
黑瞎子比了個“OK”的手勢，手裡拎著一把特製的水下魚叉槍，槍尖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張起靈沒吭聲。
他半蹲在林軟軟面前，把她潛水服上的卡扣挨個拽了一遍，確認全鎖死了，才摸出一根高強度的尼龍安全繩。
一頭“咔噠”扣在自己腰間的承重環上，另一頭牢牢鎖在林軟軟背心的掛環上。
他扯了扯繩子，試了試韌度，抬眼看向她。
雖然太歲肉身強悍，但在水下六十米的未知環境裡，這根繩子，就是他拴住她的命。
“下水。”
張起靈站起身，低低扔下兩個字。
五人翻過船舷，呈戰術隊形，“撲通、撲通”接連砸進那片冰冷刺骨的千島湖裡。
一進水的瞬間，強烈的失重感混著寒意兜頭澆下來。
哪怕穿著特製的保溫乾衣，湖水那種無孔不入的陰冷還是讓人頭皮發麻。
但林軟軟是個例外。
入水的剎那，太歲肉身強大的適應力自動啟用。
別人凍得首打哆嗦，她倒覺得像泡在恆溫泳池裡，身體周圍隱隱撐起了一層微弱的生物力場，把刺骨的寒意全擋在了外頭。
她蹬著腳蹼，乖乖跟在張起靈側後方，一雙太歲之眼在水下滴溜溜地轉，好奇地打量著西周。
下潛開始。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隨著深度往下砸，頭頂那點微弱的天光被徹底吞乾淨了。
周圍的湖水從清澈的碧綠，變成渾濁的墨綠，最後化為一片化不開的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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