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噼裡啪啦砸在越野車的擋風玻璃上，雨刮器跟瘋了似的來回掃。
車窗外頭，杭州市區的霓虹燈早就看不見了，兩邊全是黑壓壓的山影子，起起伏伏的，跟趴了一地的巨獸似的。
黑瞎子兩手把著方向盤，油門恨不得踩進油箱裡。
重型越野車在盤山路上嗷嗷叫著過彎，愣是在天亮之前，殺到了千島湖。
雨停了。
清早的千島湖罩著一層死濃的白霧，幾千個島在綠水裡頭冒尖兒，跟潑了幅水墨畫似的。
擱平時，這景兒絕對能上旅遊宣傳冊。
但今兒個誰都沒心思看，這湖底下沉著什麼，他們心裡門兒清。
車沒走旅遊碼頭那邊，順著一條爛路七拐八拐，扎進了一個野泊位。
棧橋邊上，一艘通體雪白的豪華遊艇安安靜靜趴在那兒，一看造價就不便宜。
“到了。”
黑瞎子拔了鑰匙，拍了拍方向盤，回頭衝後排一抬下巴。
“瞎子我辦事，什麼時候掉過鏈子？汪家那幫人是人多，但這麼大的水面，想找個幾十年前的風水眼？做夢去吧。咱們有齊老太爺的圖紙，首接照著座標往下扎，保準比他們快。”
吳邪推開車門，吸了口湖面上溼漉漉的冷氣，快步走到遊艇邊上。
甲板上早就碼好了幾套深潛裝備，全是市面上能搞到的頂配——混合氣瓶、全封閉通訊頭盔、抗深水低溫的特製乾式潛水服，一樣不少。
“這湖底最深處一百多米，當年淹下去的獅城，大半截在水下五六十米。”
吳邪拿起一套潛水服翻了翻密封條，臉色沉下來。
“超過西十米，用普通空氣潛就會氮醉。輕的產生幻覺，重的首接在水底下發瘋。這幾套混氣裝備是保命用的，下水以後誰都給我盯著殘壓表，聽見沒？”
張起靈牽著林軟軟上了甲板。
他掃了一眼那堆厚重的潛水服，眉頭擰了一下。
水下不比岸上，浮力、水壓都會拖慢動作，黑金古刀在水裡頭威力起碼折一半。
更要命的是，深水裡頭要是出了事，他沒法像在陸地上那樣，一個閃身就把人護住。
“別磨嘰了，換衣服換衣服！”
胖子搓著手，拎起最大碼那套就往船艙裡鑽。
“胖爺我這輩子掏過土爐子、爬過雪山樑子，今兒個也算湊齊了水下摸金這個成就了！”
遊艇裡頭空間夠大，幾個人各找各的隔間換裝備。
十來分鐘後。
胖子和黑瞎子先換好了，一邊互相損著一邊晃回主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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