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將林軟軟放在長桌旁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用風衣給她蓋好。
他走到角落，從揹包裡拿出行軍水壺，在行動式固體酒精爐上燒了一壺熱水。
整個過程中，他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那團縮在椅子裡的嬌小身影。
“來，幹活了。”
吳邪戴上一副雪白的純棉手套，從懷裡鄭重地掏出那枚用命換來的玉璽殘片，平放在紅木長桌上。
胖子和黑瞎子也湊了過來。
昏黃的燭光下，半枚羊脂白玉雕琢的玉璽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因為長時間浸泡在水銀裡，表面有些發暗。
吳邪從旁邊架子上拿過一個小瓷瓶，用棉籤蘸取了特製的化學溶劑，小心翼翼地擦拭玉璽底部那些被水銀垢填滿的凹槽。
隨著水銀垢一點點脫落，玉璽底部的真容終於暴露出來。
不是常見的漢代小篆，也不是金文或甲骨文。
底部殘留的一小半印面上，刻著一種扭曲的詭異符號，像一條條細小的毒蟲糾纏在一起，邊緣鋒利，透著一股原始的野蠻與陰森。
“嘶……這畫的啥？蚯蚓開會？”
胖子瞪大了眼睛，一頭霧水。
吳邪拿著高倍放大鏡，死死盯著那些紋路，眉頭越鎖越緊。
半晌，他抬起頭。
“這不是漢人的文字。”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這是古彝文。而且是苗疆一帶失傳了上千年的祭祀專用文字——“蠱文”。”
“苗疆蠱文？”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
“汪藏海一個明朝的漢人風水師，他造的鑰匙上怎麼會刻苗疆的字？”
“風水與巫蠱，在古代本就同源。”
吳邪深吸一口氣，放下玉璽。
“汪藏海當年為了佈置長白山的驚天大局，肯定借鑑甚至盜取了苗疆某種極古老的秘術。但上面的字，我只能認出來歷，翻譯不出具體內容。解不開這個謎，我們就不知道這半枚玉璽到底指向哪裡。”
“那咋辦？去大街上拉個苗族老鄉來認字？”胖子撓了撓頭。
“不行，這種古彝文早就斷代了，現在的苗人根本看不懂。”
吳邪揉了揉眉心，看向門外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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