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吳山居地下室飄起了一股濃郁的肉骨茶和烏雞湯的香味。
張起靈不僅買回了食材,還順手在中藥鋪配齊了當歸、黨參和幾味發汗驅寒的草藥。
他挽起袖子,站在那個簡陋的酒精爐前,專注地控著火候。
首到湯熬得奶白濃郁,他才撇去浮油,盛出一小碗,端到林軟軟床頭。
喝下那碗帶著神明笨拙心意的熱湯,林軟軟出了一身透汗,體溫終於慢慢降了下來。
她臉色蒼白地靠在張起靈胸口,像只饜足的小貓,沉沉睡去。
張起靈替她掖好被角,轉身走向紅木長桌。
那雙剛才還透著溫柔的眼眸,在轉頭的瞬間,重新覆上了一層寒霜。
吳邪正拿著幾張從傳真機裡吐出來的加密資料,神色肅穆。
“小花那邊有訊息了。”
他把資料攤在桌上,指著一張模糊的古籍黑白照片。
“這半方玉璽上的古彝文,想翻譯出來,必須靠一本叫《千金毒譜》的母本作對照。這毒譜是明代苗疆一位蠱王留下的手稿,記載了大量失傳的符號和毒理。”
他頓了頓。
“這本毒譜,現在就在金三爺手裡。”
胖子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稱奇:
“這金三爺還真有兩把刷子。既然知道東西在他那兒,咱們怎麼弄?花錢買還是首接明搶?”
“買不來,搶更不行。”
吳邪敲了敲桌子。
“金三爺是個純粹的古董瘋子。名下資產幾百個億,根本不差錢。他最愛玩一種遊戲,叫“盲盒鑑寶”。”
“盲盒?”
黑瞎子咬著菸頭,輕笑一聲。
“這老頭挺時髦,古董圈也玩盲盒?”
“他的盲盒可不是幾十塊錢鬧著玩的。”
吳邪說。
“他會在宴會上拿出十個一模一樣的盒子,裡面只有一件是絕世珍寶,其餘九件要麼是高仿贗品,要麼就是一塊破磚頭。想參加賭局,入場費五千萬起步。買定離手,眼力好運氣好,東西歸你。眼力差,幾千萬砸下去聽個響,概不退換。”
他看向眾人。
“今晚,剛好是金三爺的六十歲壽宴。他早就放出風聲,今晚壓軸盲盒的獎品——正是那本《千金毒譜》。”
“真是剛打瞌睡就有人遞枕頭。”
。了樂子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