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鬼市！真正的避瘴珠，只有在長沙午夜的撈屍人鬼市上才碰得到！”
劉掌櫃跪在木屑堆裡，抖得跟篩糠似的，連滾帶爬地從貼身內衣兜裡摸出三塊畫著鬼畫符的黑木牌，雙手舉過頭頂，差點沒懟到吳邪臉上。
“小三爺，張爺！這是今晚鬼市的門牌。地方在湘江江底一個廢棄防空洞裡，規矩死得很，只認牌不認人。裡頭賣的都是這幾天剛從土裡刨出來的熱乎血貨，絕對有您幾位要的真東西！”
吳邪冷哼一聲，把木牌抄進手裡，偏頭對胖子說：
“把這鋪子裡的現金全掃了，當精神損失費。另外，放話出去，這家盤口，吳家收回了。”
“得嘞！”胖子眼睛一亮，搓著手就往後堂鑽。
……
午夜十二點，湘江江畔。
風颳得蘆葦蕩嘩嘩作響，西個人撥開半人高的枯蘆葦，露出一扇嵌在山壁下、鏽得掉渣的巨型鐵門。
抗戰時期的防空洞，如今是長沙地下世界最見不得光的黑市。
鐵門兩側杵著倆穿黑蓑衣、戴斗笠的壯漢。
吳邪上前，三塊黑木牌遞過去。
壯漢藉著紅燈籠的光掃了一眼，悶聲推開鐵門，比了個“請”。
一腳踏進去，陰冷潮溼的土腥味裹著黴味，首往鼻腔裡鑽。
防空洞深得不見底，通道兩側每隔十米掛一盞防風馬燈。
昏黃的光暈裡，幾百個地攤沿著溼漉漉的石壁一字排開。
這地方邪性得很，沒人吆喝，沒人砍價，攤主全裹著破軍大衣，圍巾遮臉，蹲在地上跟一尊尊泥菩薩似的。
買家也悶不吭聲，看中東西就用手勢比劃，交易完立馬走人。
鬼市的規矩：不問來路，不辨真假，錢貨兩清，生死自負。
“都跟緊點，這地界多的是揹著人命的亡命徒。”吳邪壓低嗓音。
張起靈沒說話，順手把林軟軟往自己身側帶了帶，右手自然地扣住她的手。
掌心滾燙的溫度傳過來，把這地底下的陰寒隔絕了個乾淨。
西個人沿著攤位一路掃過去。
這裡的貨確實“生”，帶血沁的玉佩、糊著墓土的青銅劍，甚至還有半截乾屍胳膊，處處透著股陰森森的死人味。
但轉了大半圈，愣是沒見著跟“避瘴”沾邊的玩意兒。
就在幾人準備撤的時候，林軟軟突然停住了腳。
最深處、最昏暗的犄角旮旯裡，蹲著個攤位。
攤主是個瞎了一隻眼的佝僂老頭，面前的破布上沒金沒玉，就孤零零擱著一顆拳頭大的黑泥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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