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語花一記響指。
就這一聲脆響,整間高階VIP病房跟變了戲法似的,二十分鐘不到,愣是給你改成了一間頂配私人化妝間。
五六個造型師提著大號金屬箱、推著移動衣架魚貫而入。
這幫人平時伺候的是誰?一線頂流、頂級名媛,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熱搜常客。
但擱解家當家人跟前,一個個跟鵪鶉似的,大氣不敢喘,手腳倒是麻利得很,悶頭就開幹。
林軟軟被兩個女造型師請進了隔斷後頭的換衣間。
她體內那縷太歲本源的修復能力實在變態,加上外頭那些儀器輔助,先前皮膚上那些看著瘮人的龜裂紋早就合得乾乾淨淨,重新變回那種,怎麼說呢,就是那種你拿指甲蓋輕輕掐一下都怕給她掐出印子的羊脂玉。
半小時後,絲絨簾子“唰”地拉開。
沙發上閉目養神的張起靈,眼皮子猛地一掀。
林軟軟提著裙襬出來了,走路還有點不習慣,像踩了高蹺似的,小碎步挪。
她身上那件星空漸變的高定晚禮服,裙襬從最深的暗夜藍一路往下暈開,層層疊疊的輕紗裡頭縫著上萬顆碎鑽,全是手工一顆一顆釘上去的南非真鑽。
她每走一步,裙襬就跟著晃,那些碎鑽“譁”地折射出一片光,跟把銀河系裁下來裹身上了似的。
抹胸一字領,鎖骨和肩頸線條全露著。
頭髮沒扎馬尾了,造型師拿一根鑲藍寶石的古董簪子給她鬆鬆挽了個髻,故意留了幾縷微卷的碎髮搭在臉頰旁邊。
平時看著就是個扎馬尾的鄰家小姑娘,這一捯飭,清純還是清純,但清純裡頭多了那麼一股子……要命的勁兒。
病房安靜了大概三秒。
胖子剛灌進去的一口茶差點走鼻孔出來,拿手背胡亂一抹嘴,大拇指首接懟上去:
“乖乖……弟妹你這一身,今晚哪是去砸場子啊?這分明是去選美的!那幫名媛千金往你旁邊一站,首接集體社死!”
張起靈沒吭聲。
但他那雙眼睛,從林軟軟出來的那一刻起,就跟釘住了似的,半寸沒挪。
目光從她鎖骨往下走,掠過那截細得過分、感覺一隻手就能掐住的腰。
他眼底那點子情緒翻湧得厲害,驚豔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種很深的、很沉的、帶著點危險的東西。
“該你了,張爺。”
解語花對林軟軟的成品相當滿意,扭頭就把一個純黑防塵袋丟到張起靈跟前,語氣跟丟個快遞差不多。
張起靈眉心微微擰了一下。
他穿慣了寬鬆連帽衫,方便,能跑能跳能跟粽子幹架,這種束手束腳的正裝,他本能地排斥。
但林軟軟在旁邊看著他呢。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跟小狗等骨頭似的,滿臉寫著“老公你快換快換我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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