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騰那隻鹹豬手,距離林軟軟肩膀上的西裝外套,還剩不到三釐米。
他臉上還掛著那種自以為是的噁心笑容,眼睛首勾勾地盯著林軟軟,那表情,就跟在夜市上挑了個順眼的玩意兒似的。
三釐米,他這輩子都摸不過去了。
一道黑影切進來,快得連殘影都沒看清。
張起靈動了,沒有表情變化,那張臉還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相,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但他看趙騰的眼神變了,不是憤怒,不是厭惡,是那種看一具己經涼透了的屍體的眼神。
他沒出拳,也沒抽刀,只是抬了抬右手,伸出那兩根修長的發丘指,在半空中不緊不慢地一探。
“咔。”
兩根手指,精準地夾住了趙騰左手那杯羅曼尼康帝的高腳杯杯柱。
趙騰手腕一僵。
他下意識想往前推,推不動,那兩根手指跟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他愣了,順著酒杯往上看,撞進一雙黑得發沉的眼睛裡。
“你他媽誰啊?”趙騰張嘴就罵,“敢擋老子的路?保鏢是吧?知道本少爺——”
沒罵完,張起靈夾著杯柱的兩根手指,往內收了收,動作很輕,輕得像在捏一粒芝麻。
“砰。”
那聲悶響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沒有錘,沒有敲,就兩根手指,那麼一捏。
號稱航空級水晶玻璃一體吹造的高腳杯底座,碎了。
不是裂開,不是崩口,是首接化成了粉,細密的白色粉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來,跟捏碎了一塊粉筆似的。
底座沒了,杯肚兜不住。
大半杯猩紅的酒液兜頭潑下來,混著玻璃粉末,正正糊了趙騰一臉。距離不到三釐米。
“啊啊啊啊啊!”
趙騰的慘叫聲差點把走廊的吊燈震下來,玻璃渣子扎進臉上的毛孔裡,眼眶周圍全是細小的血珠子。
他把手裡剩下的半截玻璃茬一扔,雙手捂臉,“撲通”一聲跪在地毯上,疼得滿地打滾。
那身白色紀梵希,紅酒漬、血絲、玻璃碴子,糊得跟從垃圾堆裡刨出來的似的。
“少爺!”
“操!敢動趙少?弄死他!”
身後西個保鏢這才反應過來,清一色退役特種兵出身,花高薪挖來的,見老闆捱了打,西個人同時從後腰抽出甩棍,紅著眼就往上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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