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嚇住,是身體本能地拒絕再往前邁一步。
那種感覺怎麼形容呢,就像你在深山老林裡走著走著,一抬頭,發現面前的樹後面站著一頭活了幾百年的東西。
它沒動,沒出聲,就那麼看著你,你的腿自己就軟了。
西個保鏢握著甩棍的手抖得跟篩糠一樣,愣是沒一個人敢再往前挪半寸。
走廊兩側,原本端著酒杯準備看熱鬧的各路名流,集體噤聲。
安靜得只剩下趙騰在地上“哎喲哎喲”的哀嚎。
張起靈垂著眼,看地上那團滾來滾去的東西,薄唇動了動。
“滾。”
一個字,聲量不大,甚至稱得上平靜。
但砸在耳朵裡,就像一道悶雷似,震得人後脖頸發涼。
西個保鏢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把滿臉是血的趙騰從地上架起來,那速度,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趙騰被兩個人架著,勉強睜開一隻腫成縫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張起靈和吳邪,五官疼得歪到一塊兒去了,嘴裡還在放狠話:
“好……吳家……你們有種!這筆賬老子記下了!等會兒拍賣桌上,老子讓你們輸得連褲衩都不剩!走!”
說完,被保鏢半拖半架著,灰溜溜地往洗手間方向去了。
走廊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那些名流們開始不動聲色地往後退,給鐵三角讓出一條道來。
看他們的眼神,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剛才看的是“沒落吳家”,現在看的是“別惹”。
“小哥,幹得漂亮。”胖子在旁邊搓著手,一臉幸災樂禍。
“這種嘴臭的玩意兒,就該給他洗洗臉。嘖,白瞎了那杯康帝。”
林軟軟兩隻手緊緊攥著張起靈的袖口,仰著腦袋看他,眼睛亮得跟裝了星星似的。
她家老公穿西裝捏杯子的樣子,帥到她想原地去世。
張起靈低下頭,目光落在她臉上,確認她沒被嚇著,眉頭那一絲冷厲才慢慢鬆開。
“走吧。”
吳邪推了推金絲邊眼鏡,嘴角彎了一下,那笑意沒到眼底,反而帶著股冷颼颼的鋒利。
他一點沒有得罪了地頭蛇的慌張,眼底反而亮著光,像獵人看見獵物踩進了陷阱。
“武鬥結束了。”他抬腳往前邁,“接下來,讓他嚐嚐什麼叫真正的傾家蕩產。”
安保隊長在前面引路,紅毯一路鋪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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