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認真勁兒，跟他當年在古墓裡拆解九連環機關時一模一樣。
“張先生，姜要切細絲，這樣好出味......”
話沒說完，張起靈手腕一翻。
沒有“篤篤篤”的切菜聲，那塊生薑在半空被刀鋒一掠，首接碎成了幾十根細如髮絲的薑絲，輕飄飄落進砂鍋裡，根根均勻，跟拿游標卡尺量過似的。
米其林主廚的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他切了二十多年姜，沒切出過這個水平。
放鹽的時候更絕，張起靈伸出那兩根在古墓裡能探龍穴、斷生死的發丘指，精準地捏起一小撮鹽，屏息，撒下去。
那表情，那手勢，莊嚴得像在配什麼起死回生的仙方。
主廚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但沒人敢吱聲。
這位爺，為了床上那位姑娘，是真打算把廚房給拆了重學。
三個小時後，一股濃郁的排骨湯香味，順著門縫飄進了病房。
林軟軟的睫毛顫了顫，她是被香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視野還是糊的，就感覺有人把她輕輕扶起來，背後塞了個軟靠枕，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等視線慢慢對焦，她看見張起靈坐在床邊，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手裡端著一隻白瓷碗。
身上有股淡淡的廚房煙火氣，混著他本身那種清冽的冷，莫名好聞。
他用湯匙舀了一勺奶白色的湯，湊到自己唇邊，輕輕吹了吹，試好溫度，才送到她嘴邊。
“喝一點。”
嗓音低低的，柔得不像他。
林軟軟乖乖張嘴，嚥下去。
湯是鮮的，火候剛好，順著喉嚨一路暖到胃裡，把她體內那點陰冷的寒氣衝散了些。
“好喝……”她彎了彎眼睛，聲音還是虛的，但笑意是真的。
“老公，你什麼時候會做飯了？”
張起靈沒接話，他又舀了一勺，拿筷子尖把裡頭一根碎骨頭挑出來，才遞過去。
動作笨拙，但認真得要命。
旁邊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同時把臉別開了。
胖子假裝咳嗽了一聲，嗓音有點啞：“那什麼，我出去抽根菸。”
吳邪：“……病房裡不讓抽。”
“那我去走廊站著。”
溫馨沒持續兩分鐘，病房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頭“砰”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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