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CBD核心區。
暴雨瘋了。
狂風捲著雨簾子往樓體上砸，整條街的霓虹燈都被澆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宏基因生物科技集團的高層總部杵在雨幕正中央，通體幽藍，冷冰冰地往下壓著整座城的氣場，像把刀，插進長沙天靈蓋的那種。
第八十層，空中宴會廳。
一牆之隔，外頭鬼哭狼嚎，裡頭歲月靜好。
交響樂從穹頂淌下來，水晶吊燈把光揉碎了往人身上撒。
南方商界的頭面人物們端著香檳杯，笑得一個比一個體面。
“哎喲，解當家！吳老闆！”
一個大腹便便的金絲眼鏡男快步迎上來，笑得眼珠子都快擠沒了。
“兩位能大駕光臨宏基因的慈善晚宴，真是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
汪海林，宏基因掛名CEO，汪家在南方養的一條西裝革履的好狗。
解語花沒接話。
他單手插在暗夜藍絲絨西褲兜裡，另一隻手從路過的侍者托盤裡順走一杯紅酒，慢悠悠晃了晃，眼皮都沒抬。
“汪總客氣。”
語氣慵懶得像剛睡醒的貓，偏偏每個字都帶著股從上往下看的勁兒。
“聽說宏基因最近在抗癌靶向藥上有了“突破性”進展？解家對生命科學一向感興趣，特地來瞧瞧，汪總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突破性”三個字，他咬得又慢又重，像在嚼一塊帶刺的骨頭。
汪海林眼底那點笑瞬間凝了一下，但到底是老狐狸，嘴角的弧度紋絲沒動：
“解當家說笑了，都是造福人類的正常研究嘛。來來來，兩位裡面請。”
進了核心交際圈，吳邪面上跟幾位老總推杯換盞，右手卻始終插在西裝口袋裡沒拿出來過。
指尖在改裝微型終端上飛速盲打，螢幕的冷光被掌心捂得嚴嚴實實。
宴會廳的無線網路，三分鐘前己經被他無聲無息地劫了。
解家超算做跳板，一層一層往九十層以上的安防防火牆裡拱。
“進度百分之三十。”
吳邪藉著仰頭喝酒的動作，嘴唇幾乎沒動，聲音壓進領口麥克風。
“安保系統比預估的還封閉，局域物理隔斷，硬啃。”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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