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怎麼了？別嚇我！”
林軟軟整個人撲上去，死死抱住張起靈抖得像篩子一樣的身體。
她眼眶一熱，眼淚唰地就下來了，聲音都在發顫。
張起靈的臉白得嚇人，不是那種普通的蒼白，是血色被一寸寸抽乾的那種白。
冷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滴在林軟軟的手背上，冰涼冰涼的。
他牙關咬得死緊，喉嚨裡擠出幾聲悶哼，像是什麼東西正在他腦子裡被活生生撕開。
記憶碎片反噬，比斷骨頭、挨刀子疼一百倍。
這就是“失魂症”。
每碰到跟過去有關的核心線索，大腦就像被人拿電鑽往裡攪，疼到想把腦袋擰下來。
“操，他神經屏障炸了！”
黑瞎子一把扣住張起靈的腕脈，指尖剛搭上去，臉色就變了。
“中樞快撐不住了，再拖下去人要廢......”
林軟軟沒讓他把話說完。
她首接盤腿往張起靈面前一坐，兩隻手捧住他那張被冷汗糊透的臉。
掌心貼上去的時候，她感覺到他皮膚底下在發抖，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她閉眼，豪不猶豫，不留餘地，體內三股本源之力同時被她拽了出來。
崑崙血玉的寒氣打底，壓住紊亂的神經；
天外隕銅的靈氣做引，把暴走的訊號一縷縷捋順；
金蠶蠱的生機兜底，護住最脆弱的腦域。
三股力量擰成一股，從她掌心渡出去，化成一層暗紅色的柔光，貼上張起靈的太陽穴。
那光很輕，很暖，像冬天裡捂了很久的暖手寶貼在後腦勺上。
張起靈繃緊的肩背一寸寸鬆下來，呼吸從又急又亂，慢慢變得勻了，死死揪著自己頭髮的手指，一根一根鬆開。
他睜開眼，瞳孔裡還殘留著一點渙散，像從很深很深的水底剛浮上來。
但視線對焦的那一刻，他看見了林軟軟。
看見她鼻尖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子，一臉“你要是再暈過去我就哭給你看”的表情。
張起靈眼底那層薄薄的冰，碎了。
“沒事了。”
嗓子啞得不像話，他翻過手，把林軟軟還貼在他臉上的那隻小手握住，拉到嘴邊，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指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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