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瘋了一樣搶過撬棍，對著另外半邊石頭咣咣亂砸，碎石崩了一地。
白的，還是白的，全是白慘慘的廢料。
全場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剛才還圍在馬騰飛身邊拍馬屁的那幾個“鑑玉大師”，這會兒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裡，一個比一個縮得緊。
“噗。”
林軟軟沒繃住。
她偏了偏頭，鴨舌帽帽簷下的嘴角翹起來：“馬少董，你這手氣……下水道里的老鼠見了都搖頭。”
她拿腳尖點了點地上那塊黑煤球：“師傅，該切我這塊墊腳石了吧？”
解石師傅抹了把腦門上的冷汗，哆哆嗦嗦把那塊黑皮廢料搬上機器。
這石頭表面坑坑窪窪，沒松花，沒蟒帶，皮殼粗糲得跟戈壁灘上撿的普通風化石沒兩樣。
在座任何一個懂行的看一眼，都會搖頭。
“切！給老子切！”馬騰飛雙眼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我就不信一塊破磚頭能切出花來！”
解石師傅換了把小號切刀，深吸一口氣，落刀。
鋸片切入黑皮不到兩釐米。
“滋滋滋～～”
冷卻水濺出來，白色的。
然後，不對......燈光底下，那水……泛紅了。
不是鐵鏽那種渾濁的紅，是一種很淡、很乾淨的、像稀釋了十倍硃砂的淺紅。
解石師傅手一哆嗦，切刀差點啃到自己指頭。
他猛拍停機鍵，抓起旁邊的清水管對著切口衝了一下。
水沖掉石粉，切口露出來。
下一秒，整個大廳的燈好像都暗了。
因為那道窄窄的切口裡，透出了一片光。
赤紅色，濃郁、熱烈，像大漠盡頭燒了半天的晚霞，偏偏又帶著一種冰川深處才有的通透和乾淨。
那光芒順著切口往外溢，把解石師傅那張老臉映得通紅。
“這……這……”
解石師傅連手電都忘了拿，整個人趴在機器上，臉幾乎貼到切面，聲音抖得跟篩糠一樣，首接劈了岔：
“大漠冰種血玉！！老天爺，皮殼底下全是肉！一絲雜質沒有！這、這種絕品……只在五十年前的老傳說裡聽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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