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兩千萬買一塊廢渣爛石頭，跟我用這塊墊腳石賭一把？”
林軟軟清脆的嗓音往宴會廳裡一甩，跟往滾油鍋裡丟了顆水珠似的。
安靜了大概兩秒，然後整個大廳“轟”地一下笑炸了。
圍觀的珠寶商、賭徒、看熱鬧的富二代，全跟犯了病一樣，指著林軟軟腳邊那塊指甲蓋大小的黑皮廢料，笑得東倒西歪。
有人酒都噴出來了，拿餐巾紙擦著襯衫還不忘繼續笑。
“哪家精神病院門沒關好？拿切石機的墊腳磚去碰瓷老坑冰種的石王？”
“這丫頭怕不是想高臺上那塊血玉想魔怔了。”
一個油頭粉面的狗腿子立馬湊到馬騰飛跟前。
“馬少董，這種貨色首接讓保安叉出去得了，別汙了您的眼。”
馬騰飛沒搭理狗腿子。
他拇指上那枚帝王綠翡翠扳指轉了兩圈，停了。
目光從林軟軟的鴨舌帽帽簷掃到墨鏡，再掃到那截白得晃眼的小腿和線條利落的下巴。
看不清全臉，但就這幾樣，己經夠讓這位被酒色泡虛了的少董喉嚨發緊。
“梨城這地界上，敢拿這種口氣跟我馬騰飛講話的......”他頓了頓，嘴角一歪，“你是頭一個。”
他往前邁了一步，眼神毫不遮掩地往林軟軟身上黏：
“行啊，本少爺今天心情不錯，陪你玩。不過那塊血玉加鐵盒，市價少說小一千萬。你拿塊破石頭當賭注，寒磣誰呢？”
他舔了下嘴唇，聲音壓低半度：“這樣，你輸了，石頭我不要。你，今晚跟我走。你後頭那幾個土包子，一人打斷一條腿，扔出梨城。”
他歪著頭笑：“敢不敢？”
話音落地，林軟軟身後，張起靈垂在身側的手指彎了一下。
就一下，他眼底那層薄冰“咔”地凝住了，像深冬臘月凍裂的湖面，一股實質性的殺意順著他脊骨往上爬，空氣溫度肉眼可見地往下掉。
在他面前，對他的刀靈說這種話，馬騰飛己經是個死人了。
但林軟軟反手在背後拍了拍他的手背，輕輕的，像安撫一隻炸毛的大貓。
“稍等。”
張起靈眼底那層冰頓住了。
吳邪不緊不慢地推了推金絲邊眼鏡，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卡，百夫長黑金卡。
他隨手往解石機臺面上一扔。
“啪。”
脆生生的，跟拍蒼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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