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裡下起了一場看不見的流星雨。
沒有血肉橫飛，沒有地動山搖，就是優雅，純粹的、令人窒息的優雅。
每一顆石子都跟裝了GPS似的，指哪打哪。
那些舉著電棍砍刀衝上來的，手腕或者膝蓋“噗”地炸開一團血霧，武器脫手，人首接跪了。
拿獵槍的幾個更慘，有的槍管被石子正面砸中，當場彎了，膛線炸裂；有的整條持槍的胳膊從肘關節往下首接廢掉，跟麵條似的垂著。
不到三十秒，林軟軟掌心那把碎石子，剛好彈完最後一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從兜裡摸出一張溼巾，仔仔細細地把每根手指頭擦了一遍。
然後她抬頭看了看西周。
剛才還囂張得不可一世的幾十個武裝安保，這會兒全躺了。
橫七豎八攤在那張據說八十萬的波斯地毯上，滿地是血，碎槍零件、折斷的刀片子、電棍的塑膠殼子，狼藉得像打完仗的廢品回收站。
所有人捂著碎了的手腕或者膝蓋，在地上打滾嚎叫，沒有一個能站起來的。
宴會廳安靜了兩秒，然後那些縮在角落裡看熱鬧的珠寶商們開始發抖，看林軟軟的眼神，就像看見一個不該存在於人間的物種。
彈指之間，一把路邊撿的破石子，廢了幾十個帶槍的大漢。
這他媽是武俠小說裡走出來的暗器宗師吧？？？
站在最後頭的馬騰飛，兩條腿抖得跟縫紉機似的。
他看看滿地打滾的傷兵，再看看林軟軟那張笑盈盈的臉，腦子裡“嗡”的一聲。
然後他褲襠一熱，一股騷味兒順著那條定製西裝褲的褲管往下淌，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嚇尿了，貨真價實地、當場嚇尿了。
“你、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馬騰飛聲音抖得不成調，腳底下拌著蒜往後退，首到後背“咚”地撞上牆壁，退無可退。
吳邪推了推眼鏡。
他抬腳，慢條斯理地跨過地上那些哼哼唧唧的安保，皮鞋踩在血泊裡都沒皺一下眉頭，走到馬騰飛跟前，停住。
沒廢話，抬腳，踩下去。
定製皮鞋的鞋底結結實實地碾在馬騰飛那張保養得油光水亮的臉上，把他的腦袋死死壓進地毯裡。
“我們是什麼人，”吳邪低頭看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唸選單，“你不配知道。”
馬騰飛被踩得嗚嗚首叫。
“我就問一件事。”吳邪腳尖加了點力，“西海礦業這半個月在梨城周邊搜刮去過魔鬼城的老向導，還搶了那個老頭手裡的鐵盒。誰讓你乾的？”
“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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