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好久不見吶。”黑瞎子兩條胳膊往吧檯上一撐,下巴一抬,笑得那叫一個欠揍,“您這搖酒壺的範兒,還是這麼勾人。”
紅姐手上一頓。
她撩起眼皮,視線落在那副標誌性墨鏡上,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嘴角慢慢扯出一個笑。
那種笑,跟母老虎看見當年偷跑掉的獵物自己送上門來差不多。
“喲,我當是哪條野狗在門口哼哼呢。”她把調酒壺往檯面上一墩。
“死瞎子,當年捲了老孃三箱貨跑得比兔子還快,現在還有臉擱我面前搖尾巴?信不信我現在就喊人把你片了喂後院的沙蜥?”
“冤枉啊紅姐,那批貨真是被沙暴卷的,我差點把命也搭進去。”黑瞎子面不改色心不跳,從兜裡摸出一根金條,“啪”地拍在吧檯上。
“今兒來不談舊情,談買賣。我要海市科技地下金庫的圖紙和安保排班。”
金條在燈光下晃了晃。
紅姐臉上的笑收了個乾淨。
她越過黑瞎子的肩膀,掃了一眼後頭的吳邪和林軟軟,聲音壓下來:“你們膽子夠肥的,那幫瘋子的主意也敢打,後面包廂說。”
黑瞎子和吳邪跟著紅姐掀簾子往裡走。
林軟軟被裡頭那股子菸酒混合的濁氣燻得皺了皺鼻子,沒跟進去。
她在吧檯最邊上的高腳凳坐下來,朝酒保比了個手勢:“一杯冰紫葡萄汁,謝謝。”
然後,她咬著吸管,百無聊賴地晃著腿打量西周。
她忘了,在這種荷爾蒙上頭、酒精燒腦的法外之地,一個落單的、身條窈窕的、只露出小半張白淨側臉的年輕姑娘,跟把一塊鮮肉扔進餓了三天的狼群裡沒有任何區別。
果然,沒兩分鐘,幾個滿身酒氣的光膀子大漢就晃過來了。
這幫人肩膀上清一色紋著個黑色骷髏,骷髏胸口插著把劍,這是瀚海城最大外圍幫派的標,說白了就是海市科技養的一群看門狗。
“喲,小妹妹,一個人喝果汁多寡淡啊。”
打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酒糟鼻子上泛著油光。
他噴著一嘴能燻死蒼蠅的酒氣,伸出那隻跟砂紙似的大手,首奔林軟軟頭頂的鴨舌帽就去了。
“捂這麼嚴實見什麼外啊,來,讓哥哥瞅瞅,這小臉蛋長得多水靈......”
鹹豬手離帽簷還有不到五公分。
剛從包廂裡談完事掀簾出來的黑瞎子,一眼就看見了這畫面。
他臉上那點痞笑“唰”地沒了,右手條件反射地往後腰槍套摸去。
操,敢動啞巴張的心尖尖,這幾個不知死活的玩意兒,今天就是老天爺親自下來也保不住。
然而,他手指剛碰到槍柄,動作就頓住了。
因為高腳凳上的林軟軟,自己轉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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