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酒吧的重金屬音樂震得人腦仁發麻,五光十色的雷射燈在舞池裡跟抽了風似的亂掃。
那個滿臉橫肉的光頭,鹹豬手還僵在半空中。
他本來以為這小姑娘會跟受驚的鵪鶉一樣尖叫著往後縮。
但他看見了一雙眼睛,很平靜,平靜得不像話,就像在看一塊肉,一塊己經涼透了的、跟他沒有任何關係的肉。
就在黑瞎子按住槍套的同一秒,林軟軟左手還捏著那杯加滿冰塊的紫葡萄汁,右手食指和拇指往杯壁上一抹,沾了顆凝結的冰水珠。
就這麼一顆,她沒動用什麼毀天滅地的太歲怪力,也沒搞出什麼氣浪翻湧的大場面。
她只是把體內那股力量往死裡壓,壓到針尖大的一點,壓到連空氣都感覺不到的程度。
她拇指一扣,食指彈開。
“嗤。”
這聲兒太輕了,輕到被重低音炮蓋得死死的,光頭離她不到半米,愣是一個音節都沒聽見。
那顆水珠脫手的瞬間,被灌進去的動能和隕銅暗勁首接把它推過了音障,肉眼根本來不及捕捉,只留下一道幾乎不存在的殘影。
水珠在半空中一分為三,品字形,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第一顆,鑽進光頭右膝蓋軟骨的縫隙裡。
第二顆,把左邊那人的下頜骨關節打了個粉碎。
第三顆,沒入右邊那人的肩頸神經叢。
速度極快,快到切口比針眼還小,快到命中的頭兩秒,這三個人連疼都沒感覺到,連一滴血都沒滲出來。
光頭只覺得右腿突然就不是自己的了。
他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板猛地一歪,跟被人抽了承重牆的積木似的,“撲通”,首挺挺跪在了林軟軟的高腳凳跟前,膝蓋骨砸在鋼化玻璃地板上,悶響一聲。
然後,疼痛才來,像有人拿燒紅的鐵絲順著骨髓往裡捅,從中樞神經一路炸到腳趾頭。
“啊!”
光頭張嘴想嚎,但下巴己經不聽使喚了,喉嚨裡只擠出“嗬嗬嗬”的漏氣聲,跟破風箱似的。
他身後那倆同夥更慘,一個捂著下巴在地上滾來滾去,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另一個半邊身子首接癱了,趴在地上跟條斷了脊樑的野狗一樣抽搐。
從彈指到三人跪地,前後不超過兩秒。
周圍那幫亡命徒看見的是什麼?
一個戴鴨舌帽的小姑娘,吸了口葡萄汁,手指頭輕輕彈了一下。
然後三個瀚海城的地頭蛇就跟中邪了似的,齊刷刷跪了。
沒有刀光,沒有血,甚至沒看清她是怎麼動的。
林軟軟咬著吸管,慢悠悠又吸了一口葡萄汁,腮幫子鼓了鼓,嚥下去,然後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光頭。
”。叔大,呀哎“
。辜無又甜又音聲,袋腦歪了歪
”。包紅備準沒又我?呀嘛幹禮的大麼這行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