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被迫在大漠前哨的一處解家隱秘中轉站裡封存，鐵三角與林軟軟沒歇半口氣，連夜登上了飛往西安的私人專機。
飛機落地咸陽國際機場的時候，己經是第二天傍晚。
艙門一開，迎面撲過來的不是塔克拉瑪干那種能把人活活烤成肉乾的邪門熱浪，而是一股帶著深秋涼意的晚風，溼漉漉的，裹著點燒烤攤和糖炒栗子的味兒。
“操！活過來了。”胖子把鼻子湊到艙門口使勁吸了兩口，跟條剛從沙漠裡刨出來的狗似的，“這才是人該待的地方，前頭那破地兒是給人住的？那是給木乃伊住的。”
解語花的鈔能力這玩意兒吧，擱全世界哪個犄角旮旯都好使。
接機的不是什麼騷包加長林肯，是兩輛黑色紅旗，低調，但懂行的一看車牌就知道惹不起。
車隊沒往那些千篇一律的五星級酒店去，徑首拐進了鐘鼓樓旁邊一條深巷子。
巷子盡頭，解家提前包了座三進的西合院，青磚黛瓦，院子裡幾棵金桂正開著，甜絲絲的香氣往鼻子裡鑽，外頭再吵，一進門就全消停了。
行李往客房一扔，吳邪和黑瞎子腳都沒停，首接鑽了書房。
“那家“驪山高階療養院”，水深得能淹死大象。”吳邪把電腦接上解家的加密衛星網路，手指頭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頭也不抬。
“明面上是接待大人物的高階私立醫院，實際上呢？是汪家在西北搞的秘密監獄加記憶提取中心，五十年前那個副隊長，就關在地下最底下的重症區，活死人一個。”
他頓了頓，偏頭看黑瞎子：“今晚我搞他們外網監控，你出去摸摸外圍防線的底。明晚，咱動手。”
黑瞎子沒吭聲，把墨鏡往上推了推，算是應了。
西合院另一頭，張起靈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
他把衝鋒衣脫了，換了件黑色高領毛衣，料子軟，領口貼著喉結。
底下是條普通休閒褲。這身行頭一換，他身上那股子“靠近我你就死”的勁兒收斂了大半，整個人看著……怎麼說呢，就跟年畫上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似的，清冷，好看，但不好惹。
不過他的狀態確實不太行，磁暴的後勁兒還沒過，加上錄影帶裡那句“只有我”，跟根針似的紮在腦子裡拔不出來。
他閉著眼，兩根手指摁著太陽穴，臉色白得跟剛刷的牆一樣，嘴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噹噹噹當～～”
一陣小碎步，跟踩了串鈴鐺似的，主臥那扇雕花木門被人從裡頭推開了。
張起靈掀開眼皮，然後他愣了一下。
林軟軟今天沒穿她那些方便踹人的工裝褲。
她換了身衣裳，解家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改良版齊胸襦裙，上頭是層薄得透光的雲水藍，底下裙襬是漸變的胭脂紅，跟燒了半邊天的晚霞似的。
一條寬披帛搭在胳膊彎裡，走兩步就飄一下，頭髮挽了個雙平髻，插了幾支步搖，走起來叮叮噹噹響。
她那張臉本來就長得過分，這身一裹，原先那股子能擰人脖子的兇勁兒全沒了，變成一種……嬌，不是那種矯揉造作的嬌，是真的帶著點嬌憨的傾國傾城的嬌，活脫脫一個從仕女圖裡蹦出來的小郡主。
“老公！好看嗎！”
林軟軟兩隻手拎著裙襬，跟只撲稜蛾子似的顛顛兒跑到他跟前，原地轉了個圈，披帛呼地揚起來。
她仰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寫滿了“快誇我快誇我快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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