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面無表情地鬆開手，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軟軟：“……謝謝。”
張起靈：“嗯。”
胖子從上面探下腦袋：“你倆能不能別在底下搞偶像劇？後面還有仨人等著下來呢！”
林軟軟面不改色地退後一步，假裝在檢查裝備。
落地之後，是一條沒裝燈的地鐵隧道。
兩條鋼軌在戰術手電的光柱裡泛著冷光，筆首地扎進黑暗深處，看不見盡頭。
空氣潮得能擰出水，安靜得只剩水滴砸在積水坑裡的“滴答”聲，一下一下，跟倒計時似的。
吳邪舉著尋龍尺，指標依然死死指向前方，像根釘死的鐵釘一樣。
“沿這條軌道往北，大概兩公里。”他壓低聲音，“尋龍尺指的那個生化中轉站，在一個廢棄盾構機始發井下面。”
五個人排成戰術縱隊，踩著鐵軌旁的碎石，一步一步往隧道深處摸。
越往裡走，越不對勁。
溫度在降，不是那種正常的地下陰涼，是一種從腳底板往上爬的、陰惻惻的冷。
更噁心的是味道。
這條隧道明明該是水泥和機油味，但不知道從哪一步開始，空氣裡混進了一股甜膩膩的、腐爛的腥臭，像肉擱了半個月，又像什麼活東西在陰暗角落裡發了黴、爛了、又長了新芽。
“咔……咔嚓……”
極輕的一聲，從前方黑漆漆的深處傳來，像指甲刮過鐵板，又像什麼東西在鋼軌上，慢慢地、慢慢地爬。
張起靈的腳步驟停，他的左手抬起，五指張開，往後一壓——停。
所有人同時定住，呼吸都屏住了。
他那雙能在黑暗裡視物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三十米處的隧道頂部，瞳孔微微收縮。
黑瞎子也察覺了，他沒拔槍，而是從腰間摸出一枚戰術冷光照明彈，拇指一扣，拉開引信。
“嗖！”
刺目的白光撕裂黑暗，照明彈在半空燒起來，把前方上百米的隧道照得纖毫畢現。
然後所有人都看見了。
胖子罵了一句，聲音都在抖：“我操……”
隧道頂部的半圓形混凝土管壁上，密密麻麻倒掛著十幾頭東西。
每頭都有成年獵豹那麼大，渾身裹著灰白色的黏液，皮膚底下鼓起一個個拳頭大的腫瘤，隨著呼吸一鼓一鼓。
西肢的輪廓勉強能看出人形，但手腳末端全變了，骨爪外翻，像鋼鉤一樣深深摳進混凝土裡，指尖還掛著碎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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