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軟軟的話音剛落。
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屬於人類的瞳孔“唰”地一下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滾湧動的暗金色流光,像燒穿地殼的岩漿,燙得人不敢首視。
緊接著,她眉心正中央,一道繁複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古老圖騰,隨著她壓不住的怒意,驟然亮起!
那是十萬大山、萬蠱之首的本源印記。
沒有光,沒有聲,但一股無形的血脈威壓,以林軟軟為圓心,在狹窄幽暗的地鐵隧道里轟然炸開。
那感覺怎麼形容呢?就好像你身體裡每一個細胞、每一段基因,都在同一秒鐘尖叫著讓你跪下。
整個隧道的空氣像被人一把攥住,溫度斷崖式暴跌。
“咔吧!”
林軟軟扣著怪物顱骨的那隻小手,往內一收,骨裂聲脆得像掰甘蔗。
那頭被汪家吹上天、號稱刀槍不入的變異“追跡者”,腦殼就在她掌心裡碎了,跟捏爆一顆熟透的西瓜沒有任何區別。
黑色的腦漿混著汙血,從她指縫裡往外溢。
無頭屍體像一坨爛肉,“啪”地砸在鐵軌上。
但這只是個開胃菜。
金蠶蠱王的血脈威壓毫無保留地碾壓過去,周圍那十幾頭還在跟張起靈和黑瞎子死磕的變異怪物,集體像被拔了電源。
這些怪物體內摻了地宮裡千年屍王的基因,而屍王本身就是靠蠱蟲和陰氣驅動的邪物。
正統蠱王往這兒一站,雜交貨就是雜交貨,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一頭接一頭,齊刷刷癱了。
十幾頭追跡者趴在冰冷潮溼的碎石上,渾身肌肉不受控地抽搐痙攣。
那些長滿利齒的血盆大口裡,再也發不出兇殘的嘶吼,只剩下一種聲音:嗚咽。
就跟流浪狗被人拿掃帚抽了之後,夾著尾巴發出的那種動靜一模一樣。
它們連抬頭看林軟軟一眼的膽子都沒有,只能用骨爪死死摳著地面,拼命往陰暗的縫隙裡縮。
黑瞎子還舉著手槍呢,看了看滿地抖成篩子的怪物,默默把槍口放下來了。
他吹了個無聲的口哨,語氣裡帶著真誠的感慨:“乖乖……惹誰不好,非惹這位祖宗。”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瞎子我頭一回覺得,這幫怪物怪可憐的。”
林軟軟沒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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