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手把手帕一扔，眼底的暗金色流光“唰”地收了回去。
然後，上一秒還是冷臉碾碎一切頭顱的暴虐蠱王，下一秒眼眶就紅了。
“你個笨蛋。”
她捧著張起靈那條受傷的左臂，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張起靈的傷口很深，皮肉翻卷著，隱約能看見森白的臂骨，血把半條袖子都浸透了。
“幹嘛要分神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她嘴上罵著，手上己經調動靈氣，溫潤的生機順著指尖覆上傷口，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收攏，雖然沒法一下子恢復如初，但好歹把感染和惡化給摁住了。
張起靈看著她掉眼淚，心底那股盤了不知道多久的陰霾，忽然就散了。
他伸出完好的右手，粗糙的指腹輕輕蹭掉她眼角的淚，冷峻的臉上浮起一點極淡的笑意，輕得像怕驚著什麼似的。
“別哭，我沒事。”
他反手握住林軟軟的手，把她拉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了。”
“哎喲喂～～”
胖子在後面一捂腮幫子，五官皺成一團：“胖爺我牙都要酸掉了！”
他拿手電晃了晃那兩位，滿臉嫌棄：
“我說兩位祖宗，能不能等辦完正事、回了酒店再膩歪？這地底下的味兒實在太沖了，影響食慾。”
黑瞎子非常配合地乾嘔了一聲。
吳邪沒參與這出鬧劇，他打著戰術手電，越過滿地的碎肉和殘骸，光柱首首照向隧道最深處。
“走吧，前面沒路了。”他收起尋龍尺，語氣恢復了正經，“按指示，那塊隕石碎片就在前頭那個廢棄的盾構機始發井裡。”
眾人重整隊形，跨過遍地狼藉。
轉過一個彎道，視野驟然開闊。
這是個足有半個足球場大的地下防空洞，正中央趴著一臺早己經生鏽報廢的巨型盾構機。
但沒人在看那臺破鐵疙瘩。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防空洞正中央的東西釘住了。
那是一塊一人多高的隕石碎片，呈現出不規則的菱形，通體散發著妖異的猩紅色光芒，懸浮在一個特製的抗磁性玻璃基座上。
周圍接滿了粗大的透明管道，紅色光暈在地下空間裡一明一滅，像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每閃一下，就釋放出一股讓人後脖頸發涼的微弱輻射。
“天真。”黑瞎子忽然開口，語氣沒了平時的吊兒郎當，“你看那些管道，連著哪兒。”
吳邪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把手電光柱往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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