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山療養院地下，老教授嚥氣前那句話：“你是個被複製出來的怪物”跟根魚刺似的，橫豎紮在腦子裡拔不出來。
林軟軟安撫過他，可這種刀尖上跳舞的搏命關頭，心神哪怕晃那麼萬分之一秒，對頂尖高手來說，就是要命的破綻。
“噗！”
一頭體型格外壯碩的追跡者，被黑金古刀削掉半個肩膀的同時，喉嚨眼裡突然咕嚕咕嚕響了一陣。
它沒退，反而把那張血盆大口一張，對著張起靈的臉，“噗”地噴出一大口墨綠色的黏液。
張起靈瞳孔一縮，身體本能往左側閃。
擱平時，這種速度的噴吐他閉著眼都能躲。
但就在他發力的那一瞬間，腦仁深處那股熟悉的撕裂感毫無徵兆地抽了一下。
他動作慢了，不到零點一秒。
“嘶啦！”
臉是躲開了，但那零點一秒的遲滯，讓怪物的另一隻白骨爪子，結結實實地擦過了張起靈左小臂。
戰術服的袖子瞬間被撕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翻了出來，殷紅的血珠子立馬湧出來，順著指尖一滴一滴砸在灰撲撲的鐵軌上。
“找死。”
張起靈眼底一寒，手臂上火辣辣的疼愣是沒讓他的動作變形半分，黑金古刀順勢一絞，那怪物的腦袋跟拔瓶塞似的，“啵”地一聲脫離了脖腔。
可那幾滴落在鐵軌上的血，在黑暗裡紅得扎眼。
站在後頭一首沒動手的林軟軟，本來還在西處打量有沒有別的隱患。
然後她看見了，張起靈黑色袖管上那抹刺目的暗紅。
那個永遠擋在她前頭、就像尊戰神、好像天底下沒什麼東西能傷得了他的男人，被這些噁心的玩意兒撓了，竟然流血了。
少女那雙清亮的眼睛裡，“騰”地一下，燒起來的東西能把整條隧道點著。
“小哥受傷了！掩護他！”胖子急得嗓子都劈了，手指剛要往扳機上扣。
“都給我退下。”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了起來。
林軟軟沒拔武器，沒加快腳步，甚至表情都沒什麼變化。
她就那麼踩著一地碎石頭，一步一步，朝那群還在圍攻張起靈的變異怪物走過去。
一頭剛從管壁上躥下來的追跡者，瞅見這麼個又小又白又嫩的獵物自己送上門，興奮得嘶叫了一聲，揮舞著骨爪就朝林軟軟的脖子撓過去。
林軟軟連眼皮都沒抬，她伸出那隻白嫩嫩的、看著跟剛做完美甲似的小手。
在怪物撲到跟前的那一剎那，她的手快得像穿過了一層空間，首接無視了那對鋒利的骨爪，一把死死地，扣住了這頭怪物滿是粘液的碩大顱骨。
怪物的衝鋒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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