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合院正廳，紫檀木大圓桌上擱著幾杯剛沏的雨前龍井，熱氣還沒散乾淨。
解語花大馬金刀往主位上一坐，下巴朝旁邊保鏢抬了抬。
保鏢立刻把一隻黑色密碼箱遞上來，“咔噠”一聲彈開鎖釦。
解語花從裡頭抽出一份燙金封皮的檔案，手腕一甩，“啪”地拍在桌子正中央。
“吳邪之前發我的那塊硬碟，我讓解家智庫連夜跑了資料。”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怎麼抬，慢悠悠地開口：
“結果挺有意思。汪家在西北砸了幾百億搞生化實驗、壟斷沙漠嚮導，這麼大的現金流，不可能走正規銀行。他們全部的洗錢通道和資金池，都掛在西安本地一家拍賣行底下，盛唐國際。”
“盛唐國際？”吳邪眉頭一擰，“西北古董圈的巨無霸，背景深得離譜。怪不得汪家藏了這麼多年沒露餡。”
“再深的背景，擱解家千億資本跟前，也就一層窗戶紙的事。”
解語花冷哼一聲，修長的手指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指甲蓋在紙面上點了點。
“我查到了。明晚八點，盛唐國際在長安城規格最高的未央宮大酒店辦慈善晚宴，整個西北政商圈的頭面人物全到場。晚宴後半場，還有一場內部拍賣，只有頂級VIP才有資格進。”
“絕密拍賣”西個字一出來，胖子那雙小眼睛“唰”地就亮了，跟聞著肉味兒的狗似的湊上來，兩隻手搓得跟搓衣板一樣：
“花兒爺！汪家白手套搞的拍賣，裡頭鐵定有冥器好貨啊！咱是不是首接抄傢伙衝進去，把那幫孫子的場子給掀了？”
“掀？”
黑瞎子懶洋洋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連眼皮都懶得掀：
“胖子，你那腦回路能不能稍微往二十一世紀靠一靠？未央宮明晚什麼陣仗你心裡沒數？名流雲集，安保級別跟開兩會似的。你扛把槍衝進去，拍賣臺長什麼樣還沒瞅見呢，先被三百個特警加便衣按地上摩擦成渣。”
胖子張了張嘴，硬是把到嘴邊的反駁嚥了回去。
解語花壓根沒搭理這倆活寶。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張起靈和吳邪身上，臉上的散漫一瞬間收了個乾淨。
“我連夜飛過來，不是為了跟他們搶幾件破古董。”
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戳在檔案裡夾著的一張黑白照片上。
“解家安插在盛唐國際內部的人，傳回來一條訊息。明晚拍賣會的壓軸拍品，不是瓷器，也不是字畫，是一份紙質絕密檔案。”
他頓了一下。
“封皮上印的年份：195X年。編號：01號國家級地質勘探隊。”
整個正廳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然後吳邪“騰”地站了起來，動作太猛，手肘首接把面前的茶杯掃飛了，茶水潑了一桌子，順著紫檀木桌沿往下淌。他根本顧不上擦。
而張起靈，他原本垂著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像一尊不問世事的雕塑。
但在“01號勘探隊”五個字落進耳朵的那一瞬，他猛地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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