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大酒店那場血色晚宴，後來成了長安城名利場上一道心照不宣的禁區，沒人敢提。
吳邪甩出去的那些洗黑錢賬本和生化水牢的影像資料，配合解語花在金融市場上那套堪稱屠殺級別的資本絞殺，一夜之間，盛唐國際這個在西北紮了幾十年根的龐然大物，塌了，塌得乾乾淨淨。
汪家苦心經營的資金鍊、生化中轉站，連地基都被人刨出來燒了個精光。
那些個打著長生秘密算盤的野心家們，總算見識到了一件事：九門發起火來，是真要人命的。
善後的爛攤子丟給了警方和解家那支號稱“能把死人告活”的律師團。
鐵三角帶著林軟軟，悄無聲息地縮回了那座不起眼的西合院。
這是他們在長安的最後一夜。
初冬的風把院子裡最後幾片桂花葉子颳得滿地打轉，張起靈一個人站在屋簷底下，仰著腦袋看天。
那雙眼睛裡，先前那些亂七八糟的迷茫、碎裂，全沒了。
剩下的東西很乾淨，像一把刀，磨了太久，終於見了刃。
那份檔案雖然被林軟軟當場撕了個粉碎，但裡頭每一個字他都聽見了。
複製體也好，怪物也罷，不重要了。
在她二話不說把他整個人箍進懷裡的那一刻，就他媽的不重要了。
如果不去找尋，他永遠是個沒有根的浮萍；但要是因為怕，就縮在原地不動，他拿什麼護住身邊這幾個人？
他不再是為了搞清楚“我是誰”才喘氣，他是為了守住眼前這點熱乎氣兒，才站在這兒。
他想通了，反而鬆了，像背了一百年的鎖鏈“哐當”落地。
“想什麼呢？”
一塊厚實的羊絨披肩搭上他肩頭，林軟軟湊過來，極其自然地把自己的手塞進他掌心裡，跟往口袋裡揣暖手寶似的。
張起靈手指一收，把那隻涼冰冰的小手整個裹住。
“在想，”他語氣很平靜，“等從沙漠裡出來，咱們去哪兒。”
林軟軟愣了一下，然後眼睛“唰”地亮了。
這個背了一百年宿命的悶油瓶，頭一回主動開口談論“未來”。
“去長白山看雪！”
她立刻來勁了，整個人往他肩膀上一靠，掰著手指頭數。
“要不杭州西湖邊上盤個鋪子賣古董？或者乾脆找個破海島，誰也不認識咱，天天躺平曬太陽......”
“好。”
張起靈低頭，嘴唇在她腦門上輕輕碰了一下。
“都去。”
。間人是就，方地的在有，行都兒哪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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