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停頓了一下，想問她你一個人上路會不會害怕，需不需要我陪你，可這樣的話他又不好意思說出口，便靜默片刻，在姜雨越發不耐催促的目光下，只好說：“走吧。”
“好嘞。”車伕高聲應了一聲，“姜姑娘，我們要上路了。”
姜雨原本頭己伸進去大半，聞言不由又探出半截腦袋： “你不要說上路了，多晦氣，說現在要出發就好了。”
車伕滿頭霧水，卻還是聽她的換了說辭，姜雨這才滿意的把頭縮回去，啪得一聲關了車窗。
沈淮序便立在原地，看著她頭也不回的關了窗戶。
“姜姑娘好冷漠啊……”身後小廝青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怎麼同公子都不說聲走了。”
沈淮序眸光微動，好一陣才淡淡道：“沒什麼可說的。”
青山：“……”公子你說這話之前先收一收你失落的表情吧。
姜雨渾然不知青山如何腹誹自家公子，她上了暖洋洋熱烘烘的馬車，見桌上果然放著一個三層食盒，開啟一看，裡面大多都是她愛吃的菜，這下倒真高興了。
“今天可算是做了個人……”她忍不住撇了撇嘴，心裡卻莫名生出幾分甜滋滋的感覺來。
沈府，
沈夫人正同沈相坐在一起，低聲討論今日之事，聽門口丫鬟說沈淮序回來了，連忙道：“叫他進來。”
沈淮序進了屋，見雙親正面色凝重的坐在一起看著他，一副有極為重要的事情要同他講的模樣，心底一沉。
果然，還不等他落座，便聽沈夫人輕嘆一聲：“淮序，今天的事，你怎麼想？”
沈淮序面色平靜：“不知母親講的是什麼事情？”
沈夫人嗔怪的瞪他一眼：“還能是什麼事，自然是你的婚事。”
她話音一轉：“姜家那個女孩兒，你上次便見過了，覺得如何？”
沈淮序仍平靜的裝傻：“姜家的女孩兒？母親說的是哪位？”
“還能是哪位？”沈夫人對他這副模樣有些無奈，一旁沈相皺著眉：“你別裝傻。就是姜家真正的那個女孩兒，不是姜雨。”
沈淮序這才“哦”了一聲。
沈夫人輕輕拍了拍沈相的手背，又對沈淮序柔聲道：“娘知道你喜歡糯糯那丫頭，說實話，娘也喜歡她，不過如今姜靈回來了，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姜家嫡女，那這門婚事，便有些複雜了。”
她見沈淮序似乎要說什麼，忙搶先一步：“娘也清楚，你不是那種看重身份家世的人。只是淮序，這門親事可不止是你和她的事情，更關係到沈姜姜家。你也清楚，你父親雖是丞相，可那姜臨安畢竟是御史大夫，諫言上書之權基本上都在他那裡，若是他對這門親事不滿，有心在陛下面前說些什麼，對你父親總歸不好的。”
“所以淮序，關於這門親事，娘希望你再想想。”
沈夫人言談措辭很是溫和委婉，並沒有首截了當的說不許他娶姜雨，也沒有命令他必須要和姜靈成親，只是如同給他一個建議一般。
沈淮序便安靜的坐著，聽到這句話才抬起頭，聲音平靜：“母親想要我如何考慮？”
沈夫人聽他這句話，眼中劃過一絲喜色，同沈相對視一眼，語氣更柔。
“娘和你父親的想法便是，同糯糯的婚期我們暫時不變，不過你先同姜家姜靈再接觸接觸，若是覺得她也好，娘便同姜家說一聲，就在你同糯糯婚期那日，將姜靈也娶進門來。”
“糯糯身份低一些，做正妻自是不能的，但你歡喜她，納她做個良妾也未嘗不可，等她生下一兒半女，但是再讓她做個貴妾，同正經娘子也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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