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喜歡沈淮序的，只是這份喜歡沒有從前那樣純粹了，僅僅是姜雨自己，便做不到承認在喜歡他的時候還喜歡別的人。
她只能忍著心底的不捨難過，仰頭望著他：“我還會再見你嗎？”
沈淮序沉默著看著她。
他的沉默給了姜雨回答，她眼眶倏然一紅，卻強忍著眼淚不要落下來，但還是忍不住：“沈淮序，你討厭我了對不對？”
少女這聲質問帶著哭腔和濃濃的委屈，讓人幾乎險些忘記誰才是那個先說不愛的人。
而更讓沈淮序感到悲哀的是，看著她落淚，他的心還是忍不住的痠軟發漲。
沈淮序最終還是下了馬車，站到姜雨身前。
他本想伸手去為她擦掉臉上的眼淚，可想到她那天說她己經有了另外喜歡的人，那伸出的手便停在半途中，轉而去從衣袖裡拿了一張手帕。
“別哭，”
哪怕是安慰人的話，他說的也淡淡的，情緒沒有多少起伏。
只是遞過去手帕的那隻手指尖卻還是忍不住攥緊了。
“沒有討厭你。”他先回答她最後的問題，“你有喜歡別人的權利，沒人說你要一首喜歡一個不回應你的人。”
隨後，沈淮序垂眸認真思索片刻：“如果你和他在一起沒有從前那麼開心，那麼我會回來的。”
姜雨眨著淚盈盈的眼：“回來找我幹什麼？”
沈淮序看著她近乎天真的臉，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回來為我的後悔負責。”
姜雨怔怔的看著他，沈淮序越這樣，她反而越想哭。
“沈淮序，你這個人怎麼這樣……”
他越這樣好，姜雨越放不下他，可腦海裡又總想起前世他和姜靈成親的事情。
原來他喜歡一個人會對她這麼好，所以他後來娶姜靈時滿臉笑意，那是因為真的很喜歡她。
姜雨心中又酸又澀，不敢再看沈淮序近在咫尺的面容，只咬唇狠狠別開頭：“好！我知道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後悔的機會。”
“我會和他過得很好。”
似乎為了印證她的這句話，沈淮序突然看到了她嘴角那縷咬痕。
不重，可出現在這個位置，足以讓沈淮序意識到什麼。
他面色發白，一雙琉璃眸越發的幽靜沉寂。
“希望如你所願。”
夕陽西下，馬車轔轔遠去，姜雨有些發呆的看著那輛消失在夕陽餘暉中的車影，感覺自己心口某個地方空落落的。
那是她從十二歲喜歡到十六歲，喜歡了西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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