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眼淚。”
姜雨下意識的拿手拂上臉頰，臉頰雖然冷冰冰，但是是乾的。
她忍不住看向紫衣青年：“我沒哭。”
周宴低低的笑了，伸出的手臂半路拐回：“喔，是孤誤會姜二姑娘了，姜二姑娘沒哭，那應當是用不上這張帕子——”
他話音還未落，少女卻飛快得伸出手，將他掌心的帕子拿走，甚至捲成一團塞進袖口。
“不過太子殿下要給我，我便卻之不恭了。”
周宴微怔，隨即啞然：“姜二姑娘既然有另外心儀之人，卻還拿著孤的手帕，恐怕說不過去吧？”
他一雙紺青鳳眸試探著看向姜雨，想起那日他離開沈府時看到的一幕。
哭泣的少女撲進了兄長——哦不對，如今並不算兄長。
周宴思緒突然一頓。
那日男女相擁的畫面又湧入腦海，男子旁若無人的抱起哭泣的少女，她的雙臂勾著他的脖頸，那絕對不是一對兄妹——甚至還是假兄妹該有的姿勢。
未免太過逾矩。
而那個人，周宴卻也識得，刑部侍郎姜棹，疼愛了姜雨十六年的兄長。
更要緊的，是他的另一個身份。
他那所謂的父皇身邊一隊用來監察朝廷文武百官，市井平民百姓的“鷹犬衛”首領。
一把真正的，好用的刀。
周宴見過他，也和他打過幾次交道，清楚的記得青年如同鷹犬般的性子，狠戾，冷酷，不近人情。
可這樣的人，也會那樣柔情的抱起一個比自己小了八歲的少女，會用溫柔而寵溺的目光看著她。
這一切，足以叫周宴驚愕。
他目光深深的看向少女，唇邊噙了淡笑：“莫非就不怕你心儀之人會因此拈酸吃醋嗎？”
姜雨一愣，腦海裡去想姜棹吃醋的場面，頓時失笑。
“他才不會，”她語氣果決而信任，帶著對那個人深深的篤定。
周宴眸色微深。
他聽沈淮序說過，陸然此人年少氣盛，也很是小心眼，哪怕他和姜雨一起行道被陸然看見都要陰陽怪氣一番，可見姜雨口中的這個人並不是沈淮序以為的陸然。
既然不是陸然，那便是姜棹。
畢竟姜棹看她從小到大，哪怕對她生出了超乎兄妹的情分，可過去十幾年畢竟還是兄長的視角，早己經預設她總有一天會嫁給別的男人，對於她身邊出現的其他男性或許會不高興，但絕不會到拈酸吃醋的地步。
一想到沈淮序就算離開，竟然連自己真正的對手都沒有搞清楚，周宴突然就替他想笑。
是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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