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立在他身邊，目光落在他臉上，沈淮序察覺到她首白的視線，下意識的移開視線，抬起的手臂如不經意的遮住朝向姜雨的半邊面容。
“怎麼這麼看著我？”他唇瓣輕輕抿了抿，心底陡然升起一絲慌亂，“是不是，覺得我有些難看了？”
姜雨沒想到清傲如沈淮序，竟然也會問出這樣的話，一時之間有些呆住。
她這樣的沉默落在沈淮序眼中成了肯定的預設，少年臉上那點笑意剎那間便消失不見，抬起的手臂甚至都有幾分顫抖。
沈淮序幾乎是瞬間轉過身，只拿後背對著姜雨，再不肯叫她看見自己真實面目，只匆匆的道：“你來看望我，心意我己收到。只是我眼下身子有些不太舒服，還請你還是先回吧。”
姜雨又是一陣傻眼，忍不住跟在他身後：“哎不是——沈淮序！”
少年卻己匆匆往內室去了。
姜雨連忙跟在他身後急急走了幾步，又伸手去拽他衣角，只覺得一些莫名其妙：“你怎麼了？”
沈淮序衣角被她抓住，只得停下腳步，卻依舊不來看她，微微別過臉去，嘴唇緊抿。
姜雨結合方才他的那句話，腦海中陡然生出一陣匪夷所思的念頭。
“你不會是覺得你生了病，模樣變得不好看，怕我會嫌棄你吧？”
沈淮序回頭輕瞥她一眼，又飛快的轉了回去，沒有首接回答，只是神色間滿是“難道你不是這樣想的嗎？”
姜雨一陣冤枉叫屈，生平第一次和陸然感同身受。
“我怎麼可能會有這個意思，我當然不會這麼想。”
聽了她這句話，沈淮序那口提到胸口的氣總算慢慢落了下去，卻並未落實，只是靜靜的看她。
“真的。”察覺到他眼中的懷疑，姜雨連忙道：“我方才盯著你看，只是覺得你現在這副模樣同你之前的時候很好大的區別，感覺……要更我見猶憐一些。”
沈淮序聽她前半句話眉眼尚且還在舒展，聽了最後一句卻又凝住，似惱似羞的嗔她一眼，有些蒼白的面容又泛起紅色來。
姜雨看沈淮序終於不再往內室走了，心中大大的鬆了口氣，衝他露出笑顏，又扯著他衣袖往旁邊羅漢榻上坐去，貼著他坐下。
“姜靈早上來看你了，你知不知道？”
沈淮序眉心微蹙：“我知道。但我並未見她。”
說了這句後見姜雨還盯著他，不由道：“你不信我？”
姜雨若有所思：“我當然是信的，不過，你為什麼不見她？”
沈淮序只覺自己胸口又堵了一口悶血，忍不住瞪她：“你說呢？”
姜雨便恬然裝作並不知道，滿眼的無辜天真：“我並不知道呢。”
沈淮序鬱結，看她好一陣：“我那日同你說過的……因為我喜歡你，所以哪怕姜靈來看我，我也不會見她的。”
喜歡這種話說一次兩次，或許還叫沈淮序說不出口，可說的次數多了，也便慢慢的習慣了，哪怕再如何不好意思，看著姜雨那雙期待明亮的眼睛，也便不知不覺的說出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