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姜雨識相離開，屋中幾人皆是鬆了口氣，別說姜夫人姜靈母女兩，其實連沈妙宜也是有些害怕姜雨的。
弟弟的這個未婚妻性子實在古怪，順了她的心意她便是很乖巧聽話的，張嘴閉嘴一個姐姐，眉眼彎彎的笑模樣倒是很討人喜歡，叫沈妙宜也很難對她生出壞印象。
可若是沒順著她的心意，她發起脾氣來卻也是很難讓人招架，別說她，就連淡淡的如沈淮序，好多時候都被她整得情緒大起大落。
沈妙宜是真的怕她剛剛在場，若是聽到她說沈家的意圖時會如何大鬧。
好在她總算走了。
沈妙宜鬆了口氣，這才慢慢將沈家的意圖委婉道來。
換親之事是必須的，沈家絕不會允許一個民間少女嫁給沈淮序，哪怕沈淮序再喜歡她，可他總歸是沈家的嫡長孫，沈老太爺最為看重的沈家下任家主，這件事己是經過沈家除老太爺外所有人都同意了的。
姜夫人還是原先的想法，姜靈是姜家嫡出，這門親事換了人，自然便理所當然的落在她頭上，由她嫁入沈家，做名正言順的沈家主母。
至於姜雨，則在大婚之日將她從側門抬進來，許給沈淮序做良妾，圓他對她的一片情意。
同家姐妹嫁於一人，嫡為正庶為妾，這樣的事例在世家大族中其實並不算少，姜夫人說時並沒有想過會有誰拒絕，除了沈淮序。
然而姜靈卻甚至來不及聽完，斷然拒絕：“不行！我不答應！”
沈妙宜話還沒說完，被她猛地打斷，整個人還有些愕然：“怎麼？”
姜靈皺緊眉頭：“沈家不是說不許納妾嗎？”
沈妙宜驚訝：“誰同你說的？”她似乎覺得姜靈這句話有多麼的好笑，就連姜夫人也有些無奈。
“世家大族怎麼可能不納妾，靈兒，你莫聽那些戲文裡亂說。”
男子三妻西妾，這是從立世便有的道理，哪裡有不許的道理。
哪怕是姜夫人，也忍不住輕斥她一句：“這樣的話可不能亂說，省的叫別人以為你沒有為妻之道。”
姜靈卻不可置信：“怎麼可能……”
明明書中那章番外，是沈淮序親口和姜雨說的，他說沈家子絕不納妾，一生只得一妻。
為什麼如今，他們卻都在說不可能，甚至看向她的目光是那樣的匪夷所思，好像她說出這句話是多麼的大逆不道。
沈妙宜看她這副模樣，心中有些不喜，面上卻仍然帶著淡淡的笑：“姜大姑娘，娶妻納妾本便是世間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不過你放心，淮序並非那種貪戀女色之徒，何況姜大姑娘端莊溫婉，姜二姑娘嬌美動人，於他而言，有你們一妻一妾便己足夠，應當不會再納旁人了。”
姜靈覺得她們的話好生荒唐，這樣的換親要求也未免太過離譜。
拒絕的話就在嘴邊，可姜靈卻又遲遲吐不出那一個“不”字。
她太愛沈淮序了，她做不到拒絕和他的親事。
不過是一個妾室，
一個姜雨。
姜靈深深吸了口氣，忍住心中的一陣揪痛。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