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臉上的羞意還未完全散去,便見姜棹神情沉肅,頓時一怔,心底也有些不安起來。
“什麼事。”
姜棹目光憐惜的看她一眼,低聲同她講起姜雨先前聽陸然和周宴先後講過一遍的故事來。
只是他嘴裡的這個故事,要融合了他們二者的,更加完善。
“當年太祖皇帝以草莽之身起義,推翻前朝暴政,創立安朝,定都上京。太祖皇帝髮妻李氏出身平民,容貌尋常,但在戰場上屢次以身救太祖皇帝,因此深得太祖皇帝愛重。”
這是安朝百姓皆知的安朝創國史,姜雨雖然學識不算淵博,卻也是聽過的。
她安靜依偎在姜棹懷中,聽他講這段往事。
“後太祖皇帝稱帝,前朝臣服舊臣以太祖帝髮妻家世平平為由,上書諫太祖皇帝貶李氏為夫人,另立世家之女為後。太祖皇帝聞之大怒,斬殺數位上書朝臣,一力封李氏為後,執掌六宮,並特許其商議朝政之權。”
“太祖帝與髮妻李氏育有一子,便是後來的昭德太子。因昭德太子乃皇后親出,且當年太祖帝征戰沙場時常將昭德太子帶在身邊,因此太祖帝格外愛重昭德太子,在其週歲時便封其為太子,並言周氏此後江山代代由昭德太子一脈所承,無論男女。”
姜雨聽到這裡,沒忍住插了一嘴:“女子也可以繼承皇位嗎?”
姜棹既愛且憐的看她一眼,掌心輕撫她面容。
“若是昭德太子一脈,自然是可以的。”
姜雨“喔”了一聲:“你繼續講吧。”
姜棹便繼續道:“後來昭德太子因病逝世,滿朝文武上書諫太祖帝另立太子,而當時幾位王爺中,正以寧王文治武功,民間威望最高,呼聲也最高。正因如此,寧王便幾乎篤定了太子之位必屬他無疑,還為此早早的便讓繡娘在府中繡好太子朝服,只等聖旨一下。”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誰知太祖皇帝並未有另立太子之念,哪怕昭德太子去世,他也毅然將儲君之位封給了昭德太子唯一的嫡子,並在翻出寧王府那件太子朝服時,當著眾朝臣的面怒斥其狼子野心,其心不良,並將寧王逐出京城,此生不得再入京。”
姜雨靜靜聽著,倒也覺得稀奇。
若說那寧王並非皇室血脈也便算了,可明明那昭德太子和寧王同是太祖皇帝所出,怎麼太祖皇帝對一個視若珍寶,對另一個卻如此嫌棄。
“那寧王究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她忍不住小聲吐槽了一句。
姜棹聽到她這句,微微一頓:“倒也沒做什麼天怒人怨的壞事,只不過是因為當年太祖帝有次征戰,生死存亡之際寧王竟一時貪生怕死,棄了太祖帝轉身逃跑,被太祖帝看到,從此便嫌惡了他。”
姜棹揉了揉她的發,溫柔的警告:“不許再亂插嘴。”
姜雨指尖捏住嘴巴,只露出一雙圓圓的眼看著他。
“總而言之,太祖帝十分愛重昭德太子一脈,甚至臨終前留下密令,凡是昭德太子血脈,無論男女皆可繼承皇位,掌管周氏江山。”
“昭德太子所出懷帝八歲登基,此時太祖帝己年邁,只能將幼帝託付於開國功臣沈氏和陸氏二族,要他們鞠躬盡瘁死而後己的輔佐幼帝。幼帝剛登位那幾年朝中還算平和,寧王被逐出京,其他幾位王爺大多喜好閒雲野鶴,對這位年幼的侄子帝王也算尊重。首到幼帝十六歲那年,京中禹王突然派人刺殺幼帝,寧王不知哪裡得知的訊息,專程從距離千里之外的嶺南趕來救駕,闖入皇宮。”
“他一入宮便先號稱帝王被禹王刺殺受傷,傷重難愈,在泰安門前斬殺禹王,隨後以為帝王治傷為由將其軟禁,實則暗中在他湯藥中下毒。不出半月,帝王暴斃,朝野震驚。”
“寧王便於此時,以攝政之名掌管朝政。然而就在此時,先帝寵妃卻有了三月身孕,腹中有了先帝血脈,滿朝文武便要寧王還政於昭德太子一脈。”
姜棹講的這些故事和陸然講的大差不差,只是在細節上比他要更詳細一些,畢竟陸然是斷斷續續聽陸將軍他們私底下說的,但姜棹身為鷹衛首領,這些都是他自己查出來,手中還有相關資訊證據的,自然要比陸然的更詳盡。
只是姜雨並不知姜棹為何突然這麼詳細的給她講起這些宮廷密事,明明和她並無關係,卻又不敢問,只好捂著嘴唇打了個哈欠,淚眼汪汪的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