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僅這一句話,姜棹便知周宴也是知曉了她的身份。
雖然同為皇室血脈,但當年太祖皇帝立皇后所出的嫡長子為昭德太子,而僅僅立其弟為寧王。
後來昭德太子病故,那時太孫不過才八歲,朝廷中不少人上書請太祖皇帝立寧王為太子,將皇位傳於寧王,卻被太祖皇帝所駁回。
太祖皇帝愛重發妻,疼愛昭德太子,連帶著對太孫也是愛屋及烏,哪怕那時寧王早己成年,且文治武功皆算上乘,他也不曾看過他一眼,毫不猶豫的將太孫立於太子,並將寧王逐出京城,命其有生之年無詔不得入京,以防寧王有奪位之心。
由此可見,太祖皇帝對昭德太子這一脈自是無比看重,雖說懷帝膝下無子,如今也不過糯糯一女,但要真說起來,她自然是比寧王這一脈要更加的正統。
姜棹低眉沉思著,便聽行走中的馬車被人輕輕一扣,車窗外傳來陸然有些討好的聲音。
“姜小雨,我同你說說話好不好?”
姜棹回神,低頭看向懷中的人,便見她睫羽微動,顯然也是聽到了他的話,卻負氣扭過頭,腮幫子高高鼓起。
“誰要聽你講話!”
窗外陸然倒不怕她說這一句,姜雨既然肯同他說話,那便說明她氣略微消了些。
因此便大著膽子推開車窗,握著一叢燦爛山花的手臂先伸了進來。
“我當才在路上才摘的,還新鮮著呢,你聞聞,可香了!”
陸然的臉在花叢之中露出,對著姜雨討好的笑。
姜雨看他這副模樣,心裡的氣消失了大半,卻仍不肯對他表露出來,只抬著下巴故作兇狠,手掌放在窗戶上:“誰要你的花,拿開!我要關窗了。”
她說著手下用力,本以為陸然反應快會收回手,卻不料他竟然傻到仍將手臂夾在窗戶之上,頓時“哎喲”一聲。
姜雨驚了一跳,落在車窗上的手猛地鬆開,從姜棹懷中往前撲了一步,焦急抓住他手腕,又氣又急:“你幹嘛不收手呀,我都說了我要關窗的。”
陸然小臂上方己被窗戶夾出一道紅痕,手中卻仍緊緊抓著那束山花,對著她勉強抬頭笑著:“沒事的。姜小雨,方才是我惹了你生氣,你要打要罵,我都絕不還手的。”
姜雨看他這般樣子,心裡為數不多的氣也消了大半。
“你這個人!”她惱怒著看了眼他手臂上的傷,又覺得心疼,眼淚便在眼中晃起來。
陸然看她快要落淚的模樣,心中一軟,同時又升起一股密密麻麻的甜蜜幸福來,反手握住她掌心,歡欣道:“你心疼我?你不生我的氣啦?”
姜雨瞪他一眼,努力從他手中抽出手,退回姜棹懷中。
“鬼才心疼你。”
話是這麼說,卻己經開始在馬車裡翻找起藥物來。
姜棹瞥了眼依舊眼巴巴扒在視窗上的少年,又從晃動的車簾縫隙裡看了眼不遠處騎馬向前的周宴,眸色微深。
“糯糯,哥哥讓陸然進來陪你。”他說著,指節輕輕一扣車壁:“陸子建,進來。”
陸然又驚又喜,連忙翻身上了馬車,挑開簾子半跪在車前,一雙眼宛如小狗般期待的看著姜雨。
姜雨一頓,目光落在他身上又移開,扭頭抱住姜棹的腰:“不要。你要去幹嘛?”
姜棹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又一手捧起她臉頰,低頭在她唇上很淺的吻了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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