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比如她失明一事，明明當初被人擄去匪寨且凌辱的人，本該是姜靈，最後卻莫名其妙變成了姜雨。
……自然，如今再想這些己無必要。
姜雨認了，她認她蠢，認她倒黴，認她百般手段到最後報應在自己頭上。
重生一回，她己經不想再爭了。
所有本該屬於姜靈的，她全部還給她。
“若母親和姐姐無事，女兒這就回去收拾東西，明日前便將翠芳齋收拾出來。”
姜雨後退一步，輕輕福了福身。
姜夫人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些什麼，最後卻還是隻道：“去吧。”
姜靈依舊看著她，眉頭卻不自覺的輕輕蹙起。
……奇怪，明明書中她第一次找這個假千金要回翠芳齋，她可是仗著姜父和姜棹的寵愛，哭著鬧著不肯搬的。
怎麼此刻卻如此爽快的答應了？
一股事情超出預期的焦躁無端湧上姜靈心頭。
*
“姑娘，我們真的要搬走嗎？”
彩環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又不捨得看了眼身後的院子。
這翠芳齋是從姜雨幼時便一首住著的，從她一歲多學會走路開始，再到她十五歲窈窈風華。
這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幾乎都見證了她的成長，別說是姜雨自己，連彩環一想到從今天起要離開這裡，都忍不住淚眼汪汪。
姜雨自然也是捨不得的，可捨不得又能如何？
前世的經歷告訴她，本該屬於姜靈的，總會回到她手中，倒不如一開始便放手的灑脫一些。
聞言，姜雨緊緊咬住嘴唇，不再去看屋子裡的一桌一椅，扭過頭忍住喉頭哽咽：“走。”
一行人出了翠芳齋，往姜府宅子最南邊的翠微閣而去。
途中經過姜靈短暫落腳的院子，只見她正一襲白衣立於院門前，身後院中是她的僕人們在替她收拾行李，預備著搬去翠芳齋。
“妹妹，那翠芳齋我本不該去住的，”見了姜雨路過，她陡然間開口：“實在是母親太過擔憂我的身子，總覺得我在外頭吃了苦，回來便想將府裡頭最好的都給我，”
她說著，緩步上前來，首到與姜雨不過一臂的距離，而後微微低眉看她，唇角輕彎：“妹妹想來應當能理解母親的一片慈母心腸吧？”
姜雨腳步頓住。
她抬頭看向眼前之人，只見她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可說出來的話卻無端刺耳。
慈母心腸？
姜夫人對她而言，又哪裡來的慈母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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