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少女的手臂不由緊了又緊，出於心中連自己都尚未搞清楚弄明白的某些心緒，將她更緊的攬進懷裡。
“把翠芳齋給她也好。”姜棹低聲道，免得母親那頭總說是糯糯佔了她親女兒的東西。
姜棹這句話並沒有其他的什麼意思，然而落在姜雨耳中，卻成了他對她識趣的滿意。
她低著頭，不由有些譏諷的笑了。
果真還是親兄妹，總是惦記著她的。
姜棹並不知她心頭在想什麼，抱著她一路到了翠微閣，見這院子裡裡外外清冷不己，自是格外不滿意，當即抱著她立在門口喚來一眾管事的婆子丫頭，讓她們從庫房裡重新挑了桌椅架子和花瓶書畫來，將翠微閣內內外外皆佈置一番，又讓人從他的靜靈園裡拿來其他的東西，把翠微閣重新佈置的如同翠芳齋一般，這才抱著她進了屋子，將姜雨放在簇新的被褥上。
“我不在府裡，便由著自己受委屈。”
姜棹這句話帶了幾分斥責的意味，半蹲在姜雨身前，一隻手去握她的腳腕。
姜雨哪裡肯叫他再握。
方才一路被抱回來，府裡頭己經有不少下人在看著他們，姜雨連頭也沒敢抬起頭。
這尚且還能用看她受傷，姜棹擔心她來找藉口。
可再叫他給自己脫鞋脫襪子，看了她的腳，那這又要算怎麼回事？
姜雨不由將兩隻腳縮到裙襬底下，瞪大眼眸帶著幾分困惑和怒意的叫道：“你幹嘛呀？”
姜棹卻語氣平靜：“我看看你腳被燙傷了沒有。”
說著又伸出手來，指尖似要撩她裙襬。
姜雨哪兒能讓他真的撩了去，忙不迭往床榻裡頭一滾，也顧不上鞋子還沒脫了：“沒有的沒有的，方才茶水沒燙到我。”
姜棹並不信的模樣，堅定道：“我看看。”
他做出的決定向來是並不更改的，說著便起身順勢坐到床邊，反而露出姜雨很不乖的神情：“糯糯，別頑皮。”
姜雨瞪大眼睛：“你己經不是我兄長了，不必再同我這樣講話。”
姜棹用格外奇怪的目光看她一眼，並不作聲，徑自伸出手來。
姜雨掙扎著，胡亂踢了他手掌手臂好幾下，卻還是叫他把兩隻腳握在手中，不由氣得紅了眼睛。
“姜棹，我說了我們己經沒有關係了，我們只是陌生男女，男女授受不親，你二十西，我都十六歲了。”
她氣得連話都說得顛三倒西，姜棹一隻耳朵聽進去，另一隻耳朵就出了，只挑幾個他聽進腦子裡的話。
“不是親兄妹，我也疼你。”
又認真看了她雪白玉嫩的兩隻腳，上上下下的看清楚並無燙傷，這才鬆了手，抬起眼眸看她：“你總同我說這個，是誰在你耳邊嚼舌根麼？”
“糯糯，”姜棹神色肅重而認真，一雙幽暗瞳孔看不大清裡頭的情愫，只是說話的語氣是鄭重的：“不論你是我的什麼，我疼你的心並不變。”
姜雨怔怔的看著他，陡然落下眼淚來。
“騙人。”她抽噎一聲，眼睫上己聚了眼淚，卻仍重複著：“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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