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又要站在姜靈那裡，和她說她的壞話？
還有後來，那場宮宴之後，親口說要將她送出姜府的人，明明也是他！
他口口聲聲說著不論他們有沒有關係，不論她是他的誰，他都永遠疼著她，護著她的。
可最後，也是他先放棄了她。
最後的那一年多，他明明陪在自己身邊，卻從不肯和她說他的身份，反而欺她瞞她，看她從剛開始如何信誓旦旦的和他說她總有一天會再回到姜家的，再到後來騙著她有了他的孩子，
他都不肯說，瞞得那樣好，就那樣看著她。
看她期望，看她難過，看她痛苦，
看她死掉。
“騙子！”她聲音陡然尖利起來，尖銳指甲狠狠劃過他臉頰一側：“我不要同你講話，你走！姜棹，你走！”
姜棹一時不防，臉頰上還真叫她抓出兩道痕跡，有些刺痛。
他卻並未第一時間看自己傷口，反而抬手擒住她手腕，雙眉下壓：“我沒騙你。”
姜雨看著他，那雙眼底盈著淚，“我不信你。”
姜棹看她這副神情，一時之間既不解又有些無奈，沉默著看了她好一陣，才慢慢鬆了手。
“我離京時你說想要一枝海棠，”他抿了抿唇，從衣襟中取出一個木盒來，“只是我回來太遲，海棠花己謝了，我叫人用粉玉和金枝雕刻了一枝海棠，你看看喜不喜歡。”
他說著，將木盒開啟，裡頭正是一支栩栩如生的玉海棠。
粉玉雕刻的花瓣柔軟嬌豔，連上面的露珠都晶瑩剔透，圓潤飽滿。
金葉更是脈絡清晰，宛如真葉。
姜雨哪怕在氣頭上，也忍不住駐目多看了一眼。
前世姜棹回來也給她拿了這支玉海棠的，可惜後來她離開姜府時太匆忙，竟然將那支玉海棠落了下來，心中還格外遺憾。
如今再見，姜雨雖還氣姜棹，要臉頰上眼淚也尚且未乾，卻是動作很快的從他手裡奪過木盒。
“給我。”
她說話還帶了鼻音，更顯得嬌憨，說話時甚至不忘瞪姜棹一眼，卻只是叫他抿唇，忍住了嘴角幾分笑意。
至於姜雨說的那些話，姜棹倒並未往心裡去。
自己看著養大的人兒，他比誰都清楚她的性子，雖偶爾頑皮了些，可性子最軟最善了，耳根子卻也軟，旁人說幾句話便信以為真，慌里慌張的跑來同他質問。
如今姜靈回來，許是不知哪個碎嘴的在她耳邊說她不是他的親妹妹，他便不會再疼她了，這才同他置氣講了這些話。
姜棹並不當真，只是看她這副模樣可憐又可愛，一顆心便忍不住軟了又軟。
他抬起手，本想摸摸她的臉頰，替她把委屈的眼淚擦乾，可看少女瞪著一雙眼那樣警惕的看著她，便又歇了這個念頭，只是用有些粗糲的指尖，慢慢把她鬢角額頭散亂的髮梳理好，又用指腹擦了擦發紅的眼尾。
“別聽旁人瞎說，”他正色道：“哥哥一輩子都站在你這裡，永遠都疼你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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