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兩人間氣氛還算不錯，可姜夫人和姜靈卻沒有那麼高興了。
姜靈都還好，暫時還能沉得住氣，姜夫人卻恨恨的揪住帕子：“靈兒，你說那沈淮序是什麼意思？他難道莫非並不知我們的想法？”
姜靈倒是鎮定：“母親別急，今日不過只是一個醫師而己。莫說是妹妹生了病，就算是姜家其他的人，沈公子也會派人來看望的。”
這倒是實話。
沈家重禮，現如今沈姜兩家畢竟有婚約，他們在這方面向來做的很得當。
姜夫人指尖鬆了鬆，卻還是不大高興：“娘還當他真是擔心姜雨那丫頭呢。”
姜靈對此卻有些說不上來，她想起昨日在花廳裡頭，只除了最開始沈淮序問了她一句她在看什麼之外，後面便都是她在說，沈淮序在聽，而至於她說的時候他的神情態度如何……
從那張去冰山似的臉上，姜靈屬實沒看出什麼。
他沒有打斷她。
可這也是身為世家公子最基本的禮儀。
所以姜靈更加拿捏不準。
好在姜夫人很快輕呼了口氣：“不過你也別急，再過幾日便是沈家老太爺的八十大壽了，到時候姜府自是要出席拜壽，等到那一天，娘同沈家稍微透一透口風。”
換親這種事，明面上說出來或許是不光彩，可若私底下說，沈家也未必不答應。
畢竟誰家娶媳婦不願娶一個家世背景更好的，好給自家一些助力。
更不必提，身為世家當家主母，容貌氣度手段皆是不可缺的。
姜雨雖說做了十幾年的姜家千金，可畢竟骨子裡的血脈在那裡，培養了這麼多年也依舊是小家子氣的，不如姜靈一站在那裡便落落大方。
從姜夫人的角度看來，自然是覺得沈家必不可能拒絕。
至於沈淮序……姜夫人覺得他倒是最不必擔心的。
畢竟對於沈淮序而言，娶誰都是娶，只要能幫他度過二十歲死劫便好。
既然如此，那這個人為何不能是她的親女兒，靈兒呢？
姜雨原本對這門親事己經是有些想放棄的，可昨晚姜棹那一通發言，又把她給嚇住了。
和沈淮序的這門親不能換，最起碼暫時不能換。
這也是姜雨今日敢來見沈淮序派來的醫師的原因。
她看著這位孟醫師，眼眸微動，小聲試探：“孟醫師，您來姜府替我診治，是沈淮序要你來的，還是沈夫人啊？”
許是沈淮序回去後同沈夫人說了一嘴，所以沈夫人看在姜沈兩家的婚事上派來的也未嘗可知。
畢竟以姜雨對沈淮序那淺薄的瞭解，他應該不像是那種會關心自己未婚妻的人……吧？
姜雨也說不上。
孟長青聽她這句話，眼底有些驚訝：“在下雖是沈家醫師，可尋常沈家人並不能命令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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