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來人正是沈淮序。
他依舊是一身白衣，不過卻不再如往日那般簡單樸素，反而是用銀線繡了花紋的白衣，顏色素淡而不寡淡，其上有暗色光華流轉。
他渾身上下並沒有什麼配飾，只在腰間配了一塊嬰兒巴掌大的劍形玉佩，墜著銀色的穗子。
沈夫人見本該在前廳同沈相一起招待客人的兒子此刻竟來了這裡，神色也有些驚訝：“你怎麼到後院來了？”
她說著，眉頭微蹙，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廳子裡因他的出現而明顯激動起來的諸多女孩兒。
沈淮序微低下頭，只露出眉間那抹嫣紅的硃砂痣。
“父親要我轉告母親，戲可以開始了。”
沈夫人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沈淮序說了這句，臉頰微微一側，目光落在人群之外的少女身上。
她顯然又賭了氣，嘴巴緊緊的抿著，眼尾鼻尖都有點紅，卻還在強忍著，只拿手指去捏腰間的香包。
她身後幾個女孩兒，目光越過她來看自己。
沈淮序淡淡收回視線，突然沒來由的道：“母親，等會兒讓人再多加一道烏梅山藥糯米糕吧。”
沈夫人一怔，目光下意識看向姜雨。
這道糕點，是姜雨從前最喜歡吃的，她每次到沈府來，沈淮序都會讓人做了送過來。
沈夫人心裡突然咯噔一聲，面上卻未顯露，微笑著說了聲好。
沈淮序這才轉身，沒有對其他人說什麼，只禮貌的一點頭。
他離開時經過姜雨身邊，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如同一縷風一樣飄過來，又慢慢的飄走。
寬大的衣襬輕輕擦過姜雨手臂，又不動聲色的拂開。
他也沒有看她。
用眼神餘光看到這一幕的姜雨心裡頭又酸澀又難過，幾乎要狠狠咬著嘴唇才叫自己別露出異樣。
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他不喜歡自己，還在難過什麼呢？
反正，反正她己經不喜歡他了。
姜雨如此勸慰著自己，又輕輕吸了吸鼻子，心中這才稍微平緩了一些。
她正思索著在哪裡找個位子，趁著前頭這幫人正在這裡虛偽寒暄時自己坐下來，卻見沈夫人陡然間轉了個身，竟是帶著微笑的朝她走了過來。
“糯糯，你今日到了府裡怎麼也不說話？”她神態語氣儼然彷彿還是從前的模樣，笑顏待姜雨比待姜靈要更為真摯和親暱一些，走過來拉了她的手，又看姜雨呆呆的，不由噗嗤一笑。
“你這丫頭，幾月不見怎麼越發的呆了。”
她說著，如同慈母般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又帶她到自己身旁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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