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萌送了尉遲驚鴻一條裙子。
“我跟你說，這條裙子我買了之後一次都沒穿過，碼數不合適，放著也是浪費。”夏思萌把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裙子塞進尉遲驚鴻懷裡，臉上掛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但是你穿，絕對合適。”
尉遲驚鴻抖開裙子看了一眼，一條黑色的吊帶裙，面料是絲絨的，剪裁簡潔大方，領口開得不低也不高，恰好露出鎖骨和一點肩線，裙長到大腿中部，不算過分短，但也絕對算不上保守。
“還行。”尉遲驚鴻評價道，“不過你確定這碼數你不合適？我看著跟你挺合的。”
“我穿不下！”夏思萌斬釘截鐵地說，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天晚上有個聚會，你就穿這條來。”
“什麼聚會？”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夏思萌說完就溜了，留下尉遲驚鴻一個人拎著裙子站在原地，一臉茫然。
第二天晚上，尉遲驚鴻還是穿上了那條裙子。
原因很簡單，她翻遍了衣櫃，發現其他衣服要麼是作戰服，要麼是運動裝，要麼是T恤短褲，沒有一件適合參加“聚會”這種場合的。既然夏思萌特意送了裙子來，她不穿也說不過去。
她站在鏡子前，打量了一下自己。
黑色的絲絨吊帶裙貼合著她的身體曲線，露出白皙的肩頸和鎖骨，一雙筆直修長的腿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她平時穿作戰服居多，難得穿這種顯身材的衣服，乍一看連自己都有些陌生。
“嘖，老孃真美。”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點了點頭，然後隨手抓起一件外套披上，出門了。
聚會的場地在守夜人總部附近的一傢俬人會所，是夏思萌訂的。尉遲驚鴻到的時候，發現來的人不少，基本都是熟人，各個特殊小隊的成員佔了大半，還有一些其他部門的熟面孔。夏思萌看到她進門，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來。
“哇！你穿上了！”夏思萌圍著她轉了一圈，發出嘖嘖的讚歎聲，“我就說你穿絕對合適！看看這鎖骨，看看這腿，今晚全場最佳！”
“行了行了，別誇了。”尉遲驚鴻被她誇得有些不自在，“這裙子是不是有點太短了？”
“不短不短，剛剛好！”夏思萌不由分說地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人群裡帶，“來來來，喝酒喝酒！”
聚會的氣氛很熱鬧，音樂聲、碰杯聲、說笑聲交織在一起。尉遲驚鴻很快就被拉入了幾輪酒局，幾杯下肚之後，她也就把裙子的事情拋到了腦後，該吃吃該喝喝，該大笑的時候照樣笑得毫無形象。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從她進門的那一刻起，有幾道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林七夜是第一個注意到她進門的。
他當時正靠在吧檯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百里胖胖聊著天。會所的門被推開，一陣晚風裹著外面的涼氣灌進來，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就看到了尉遲驚鴻。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裙，外面披了一件薄外套，但外套敞開著，沒有係扣子，所以那件裙子的全貌一覽無餘。她的頭髮今天沒有紮起來，而是散落在肩上，髮尾微微卷曲，襯著裸露的肩頸線條，在會所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林七夜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七夜？七夜？”百里胖胖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你聽到我剛才說的了嗎？”
“嗯？聽到了。”林七夜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酒，“你說下週的工作安排。”
“我說的是下週的聚餐安排……”百里胖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然後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臉上浮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懂了懂了，我不打擾你了。”
林七夜沒有理會他的調侃，但他的目光又不自覺地追隨著那個身影，穿過人群，落在她身上。他看到她和夏思萌碰杯，看到她仰頭喝酒時露出的那一截修長的脖頸，看到她笑起來的時候肩膀微微聳動，吊帶的邊緣在燈光下閃爍著細微的光芒。
他垂下眼簾，又喝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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