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坐在沙發的另一端,手裡轉著一隻打火機,表情冷淡,看起來對周遭的一切都不太感興趣。他確實是來喝酒的,也確實對大部分人和事都不感興趣,但這不包括尉遲驚鴻。
每次他的目光移開過了大概三十秒,又不自覺地飄了回去。
他皺了皺眉,強迫自己把視線固定在手中的打火機上。打火機的金屬外殼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澤,他翻轉著它,試圖用這個簡單的動作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沒用。
他的餘光依然能捕捉到她的身影。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感知範圍內無比清晰。他甚至能分辨出她的笑聲,在嘈雜的音樂聲中依然鮮明。
沈青竹把打火機往口袋裡一揣,端起酒杯,仰頭一口喝完,然後站起身來。
“去哪?”旁邊的人問。
“透氣。”他言簡意賅地說,然後大步朝門口走去。
經過尉遲驚鴻身邊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側過頭,目光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
“外面冷,把外套扣上。”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尉遲驚鴻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的背影:“這人今天怎麼了?吃錯藥了?”
王面是聚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才到的。
他剛從外面執行任務回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穿著一身深色的作戰服就趕了過來。他一進門,目光習慣性地掃視全場,快速定位了幾個關鍵人物的位置,然後他看到了尉遲驚鴻。
他的目光在她的裙子上停頓了大約五秒。
然後他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和幾個熟人打了招呼,走到吧檯前點了一杯水。他的表情管理堪稱完美,沒有任何人看出他剛才那一瞬間的異常。
但他的內心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他是一個習慣於觀察和分析的人,在戰場上,這種能力讓他能夠快速判斷局勢,做出最優決策。但在這一刻,這種能力給他帶來的只有一個結論——
她今天很漂亮。
王面喝了一口水,試圖用冰水的涼意來壓制腦海中那些紛亂的思緒。
然後他注意到,現場不止一個人在看她。
林七夜的目光若有若無地追隨著她的方向。安卿魚雖然拿著一本書,但書頁已經很久沒有翻動過了。沈青竹剛才走出去的時候,臉色明顯不太好看,迦藍更是直接摟著她的胳膊警惕盯著每一個靠近她的人。
王面又喝了一口水。
看來,今晚注意到她的人,遠不止他一個。
尤斯里斯是最後一個到達的。
他來的時候,聚會已經進入了高潮階段,音樂震耳欲聾,一群人正在舞池裡扭動著身體。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裝,金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優雅氣質。
“你今天真是讓人眼前一亮。”他走到尉遲驚鴻身邊,用一種欣賞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語氣真誠而不輕浮,“這件裙子很適合你。”
“謝謝。”尉遲驚鴻隨口應了一聲,然後繼續和旁邊的人划拳,“五個六!開!”
尤斯里斯也不在意她的敷衍,徑自在她旁邊坐下來,一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和別人划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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