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柏,你慌什麼?”田國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屑,不知道是對呂百的不屑,還是對雲東的不屑。
“就憑高啟盛一句話,就能定你的罪?他是黑社會分子,他的話能當證據嗎?就算他雲東錄了音,那又怎麼樣?紀委辦案,講究的是證據鏈,不是一段錄音就能定案的。”
呂柏連忙說:“可是田書記,萬一雲省長……”
“雲省長怎麼了?”田國富打斷了他,“他是省長,主管經濟工作,紀委這一塊,是我田國富說了算,你是省管幹部,沒有我這個省紀委書記的批准,誰也動不了你。”
“再說了,他雲東是省長,可省委書記是沙瑞金沙書記,你之前可是在沙瑞金那裡落了名的,你覺得沙書記會允許雲東隨意整治你嗎?”
田國富的話呂柏聽得一愣一愣的,乍一聽有道理,但是田國富老是覺得心中還是不安。
“你記住,”田國富的語氣變得冷硬起來,“只要我田國富在省紀委一天,就不會讓任何人用莫須有的罪名來整你,殺手姐姐絕不會允許任何人以莫須有的名義撤掉你雲港市市委書記的職務,你安心做好你的工作,其他的事情,我來處理。”
說完,不等呂柏有所回話,田國富就掛了電話。
呂柏握著手機,站在書房裡,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田國富的話聽起來是在保他,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田國富說只要他不同意立案,雲東就不能把你怎麼樣,這話說得輕巧,但云東是省長啊!
就算紀委不立案,就算沙書記不同意撤他的職,那雲東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削減財政撥款、在幹部任用上卡脖子、在各種考核中打低分……省長手裡的牌太多了,隨便打出一張,都夠他呂柏喝一壺的。
而且,田國富的態度也讓他心裡打鼓,這位省紀委書記,雖然對雲東似乎很不滿。
但問題是,田國富的不滿,能轉化成對他的保護嗎?
左思右想,呂柏決定還是親自來找雲東解釋。
不管怎麼說,先表個態,認個錯,爭取把雲東的火氣壓下去。
哪怕被罵一頓,也比什麼都不做強。
所以他一大早就拉著羅春明趕到了招待所。
結果,撲了個空。
“呂書記,現在怎麼辦?”羅春明站在他身邊,臉色也很難看。
呂柏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走,去市政府,找李春山。”
羅春明愣了一下:“找李春山?”
“對。”呂柏的目光變得陰沉,“高啟盛是他抓的,雲東的行蹤他肯定知道,我倒要問問他,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向我彙報!”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怒氣,但更多的是一種心虛。
因為他心裡清楚,李春山不向他彙報,恰恰說明李春山已經倒向了雲東。
而云東昨天在工地上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不能看出高啟盛動了雲東的底線,對於這位省長的底線,呂柏還是能猜出個大概,那就是漢東的營商環境以及GDP。
現在強盛集團的黑社會行徑,已經嚴重危害了漢東全省的營商環境,所以雲東要動強盛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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