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紀委來人不假,但問題是,誰在背後推動這件事?”梁驚蟄繼續解釋著說道。
“雲東在漢東的動作這麼大,得罪的人不少,但有能力調動中紀委資源的,屈指可數。”
“你是說……鍾正國?”
“很有可能。”梁驚蟄點了點頭,“鍾正國是侯亮平的岳父,而我從李達康那裡得到一個訊息,不久前侯亮平似乎是抓到了雲東的某些把柄,如果侯亮平在鍾正國面前說了什麼,鍾正國完全有可能出手。”
“那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啊!”梁驚寒說道,“雲東倒了,就等於咱們在漢東少了一個敵人,到時候我們在漢東的局面,就好開啟多了。”
“不一定。”梁驚蟄搖了搖頭,“雲東雖然跟我們不是一路人,但他的存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平衡,如果雲東真的倒了,沙瑞金就會把全部精力用來對付我們,到時候,我們的處境反而會更艱難。”
梁驚寒愣了一下,覺得大哥說得有道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按原計劃進行。”梁驚蟄斬釘截鐵地說道,“呂柏的事情,不能因為雲東被帶走就停下來,雲東再怎麼樣,那是雲東和鍾家和沙瑞金之間的事,咱們沒必要摻和進去。”
“現在咱們要做,就是趁著這個機會,外界的目光全部放在雲東身上,咱們把呂柏的事情做實,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漢東站穩腳跟。”
“好,我明白了。”梁驚寒說道。
聽到自家老三這麼說,楊驚蟄也是有些放心了,其實從某方面來說,梁金涵和侯亮平很像,都是眼高於頂的人,這一點梁驚蟄知道的清清楚楚,但是梁驚漢有一個很大的優點,那就是他聽勸。
只要是梁驚蟄不讓做的事,梁驚蟄絕對不去做,而只要是梁驚蟄讓他去做的事,他絕對不打折扣的給你做完。
這一點,梁驚寒和侯亮平完全不同。
“對了,你也順便密切關注雲東案子的進展。”梁驚蟄叮囑道,“有什麼訊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明白。”
梁驚寒離開後,梁驚蟄獨自坐在書房裡,陷入了沉思。
雲東被帶走,這件事來得太突然了。
雖然他嘴上說不一定,但心裡清楚,這對他來說,確實是一個機會。
一個在漢東開啟局面的機會。
而在千里之外的西九城,鍾家別墅裡,氣氛卻是一片輕鬆。
鍾正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
他對面坐著的是女兒鍾小艾和女婿侯亮平。
“亮平,這次你做得不錯。”鍾正國舉起酒杯,朝侯亮平示意了一下,“雲東這個人,我早就想動他了,只是一首沒有合適的機會,你這次提供的材料和舉報信,正好給了我一個出手的理由。”
侯亮平連忙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跟鍾正國碰了一下:“爸,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雲東這個人,在漢東無法無天,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如果不給他一點教訓,他還真以為自己可以在漢東一手遮天了。”
“說得好。”鍾正國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不過,這件事還沒有結束,雲東雖然被帶來了,但能不能定他的罪,還要看後續的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