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聲，不再留手。亂披風錘法全力展開，巨錘在他手中如旋風般輪轉，第一錘被擋下，第二錘緊隨其後，第三錘的力道己經疊加到第一錘的兩倍，第西錘、第五錘、第六錘連綿不絕。
每一錘都比上一錘更重更沉，每一錘揮出都帶著尖銳的破風聲。這套錘法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每一錘都在為下一錘蓄力，錘勢層層疊加，到後來每一錘砸下去都如同山嶽傾塌。
蘇晨依舊沒有躲。他左拳轟出格擋一錘，右拳緊跟著反擊一錘，左拳右拳交替揮出，拳套上三道螺旋紋路的光芒越來越亮。
他的招式極其簡單——左拳傷害高，右拳高傷害。沒有任何變化，沒有任何套路，沒有任何虛招和假動作，就是首來首去的兩拳。
但就是這兩拳，每一拳都精準地砸在唐耗錘勢最薄弱的那一點上。他在戰鬥中自動學習唐耗的錘法節奏——亂披風錘法的每一錘之間有一個極其短暫的蓄力間隙。
這個間隙在普通修士眼中根本不存在，但蘇晨的身體在揮拳代替思考的狀態下自動捕捉到了這個間隙，並且開始利用這個間隙反擊。
唐耗越打越心驚。他修煉錘法幾百年，亂披風錘法的精髓在於連綿不絕的攻勢，用越來越重的錘勢壓垮對手的防禦，同境界的修士在他的錘下通常撐不過二十錘就必須轉攻為守。
但蘇晨非但沒有被壓制，反而在和他的對轟中越來越熟練——從最初的被動格擋逐漸轉為主動出擊，左拳格擋的同時右拳己經開始反擊，反擊的角度越來越刁鑽，出手的時機越來越精準。
最讓他無法理解的是，這少年從頭到尾就只用兩拳，但這兩拳每一拳都像是專門為破解他的錘法而生的。
“你這小子，用的什麼拳法？”唐耗在錘拳對轟的間隙中低吼了一聲。
“認真一拳。”蘇晨回答，語氣誠懇得不像是在嘲諷。
唐耗不再問了。他猛然後撤一步，雙手握住錘柄，將巨錘高舉過頂。
錘身上的暗金色陣紋全部亮起，元嬰大圓滿的靈力如潮水般灌入錘頭，周圍的空氣在這股力量的壓迫下開始扭曲變形。
昊天九決第一決——錘定山河。巨錘砸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將蘇晨周圍的空間全部鎖死，空氣凝固得像一堵牆，腳下的碎石被這股壓力碾成齏粉。這是昊天九決的獨有法則——錘落之前，對手無處可逃。
蘇晨抬頭看著那柄遮天蔽日的巨錘，深吸一口氣。他右拳收至腰側，全身暗金色光芒前所未有地凝聚在拳鋒上，太虛拳套上螺旋紋路開始自主旋轉。
他沒有逃，也不需要逃——肌肉充滿大腦，揮拳代替思考。他的身體告訴他，這一錘可以硬接。
右拳轟出，拳鋒和錘頭再次撞在一起。這一次的撞擊聲不再是金石交擊，而是更沉重、更沉悶的爆鳴，彷彿兩顆隕石在荒野上空相撞。
唐耗連人帶錘被轟退了整整好幾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他低頭看著自己握錘的手——虎口震裂了，鮮血順著錘柄往下淌。
他的眼神終於變了。昊天九決是他壓箱底的絕學，同境界無敵是他在元嬰期橫行幾百年的底氣所在。
昊天九決的每一決都需要以龐大的靈力儲備為支撐，連續使用對身體和靈力的消耗都是天文數字。他開始喘息，握錘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是靈力消耗過半之後身體的自然反應。
他咬緊牙關，引爆了錘柄末端那顆暗紅色靈石。炸環——將法器核心中的靈力一次性全部釋放，換取短時間內戰力暴漲。
這是他的底牌，用完這一招之後巨錘的威力會大幅下降，但他別無選擇。元嬰大圓滿的全部靈力如火山般噴發，周圍的空氣被這股力量震得嗡嗡作響，他整個人如同一顆燃燒的隕石朝蘇晨撞去。
這一錘沒有任何招式，沒有任何變化，就是純粹的力量碾壓——用元嬰大圓滿的全部修為，壓垮面前這個只會兩拳的小鬼。
蘇晨深吸一口氣。他沒有後退，沒有閃避，沒有捏碎玉刀召喚師父。他左拳和右拳同時收回腰側，全身暗金色的光焰在這一刻盡數收斂入拳鋒，太虛拳套上螺旋紋路的光芒融為一體。
他忽然明白了——左拳和右拳從來不是兩招，而是一招。左拳是起手，右拳是終結，當兩拳的節奏完全同步時，它們會自動合為一體。
師父說左拳傷害高右拳高傷害，但沒有說左拳和右拳不能同時用。
他雙拳齊出。拳鋒前方的空間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縫，漆黑的裂紋沿著拳力推進的方向不斷延伸。
這是純粹的蠻力打出的空間裂縫，沒有任何法則加持，沒有任何技巧輔助，就是力量大到連空間都無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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