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跟你大師兄混。這套話術你什麼時候學的？語氣都跟他一模一樣。”
“大師兄在群裡教過——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就先分解成幾個小問題，每個小問題都用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來回答。
最後把所有小問題的答案串起來，就是最終結論。他說這叫結構化思維。”
“他在群裡什麼時候發的？我怎麼沒看見？”
柳如月和李太白並肩站在河灘邊緣的老樹下，樹冠投下的陰影剛好遮住了他們的身形。
奶龍和跺啦的戰鬥己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奶龍的摺扇在它爪中上下翻飛，明黃色的龍息在河灘上炸開一個又一個淺坑，每一次扇面展開都帶起一陣灼熱的氣浪，每一次扇骨合攏都精準地敲在布茲化身的巨猿額頭上。
布茲的額頭己經腫起了好幾個青紫色的包，但它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粗壯的猿臂每一次砸落都讓河灘上的碎石西濺飛起，和奶龍的龍息正面硬撼。
跺啦的金色手杖揮出大片的金色光網，每一道光網都試圖將奶龍困在其中。
不斷用光網壓縮奶龍的移動空間，同時指揮布茲從正面牽制，逼迫奶龍在閃避和硬抗之間做出選擇。
奶龍雖然單打獨鬥不輸布茲，但在跺啦和布茲的配合下漸漸落入了下風。它的龍息越來越短促，護體光罩在連續承受了數次光網收縮和布茲重擊之後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
有幾次它明明可以正面擊中布茲，但硬生生在半空中改變了攻擊方向，選擇繞開布茲己經腫脹不堪的額頭。柳如月注意到這個細節的時候，手指己經在劍柄上微微收緊。
就在奶龍被一道光網逼退到河灘邊緣、布茲高高躍起準備從上方撲擊的瞬間，一股遠超在場所有人修為的磅礴龍威從峽谷深處轟然壓下。
布茲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僵，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後頸，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縮小回捲尾猴的形態，撲通一聲摔在河灘上。
跺啦的金色手杖劇烈震顫，杖身上的符文瘋狂閃爍，她連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一道巨大的明黃色龍影從峽谷深處緩緩飛來，龍翼展開時遮住了大半個峽谷的天空，晨光從翼膜的縫隙中透過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龍影落在河灘上，化為一個身穿金色長袍的中年男人。他的面容和奶龍有幾分相似，但更加成熟穩重，鬢角微微泛白，雙眼是純正的金色豎瞳。
跺啦在看到中年男人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從戰意變成了果斷——她一把抓起還趴在地上揉額頭的布茲，另一隻手從腰間布袋裡掏出一張泛著淡藍色光芒的符籙，毫不猶豫地將靈力注入其中。
符籙炸開一團刺目的藍光，空間波動在河灘上盪漾開來。藍光消散之後，跺啦和布茲己經不見了蹤影，只留下河灘上幾根猴子的棕色毛髮和一張被撕壞的峽谷地形圖碎片在晨風中打轉。
中年男人沒有追。他只是負手站在河灘上，看著跺啦消失的位置，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
“又是她。這己經是她這個月第三次用傳送符從本王眼皮底下跑掉了。不過她的傳送符品階確實不低，煉製手法也相當老練，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大路貨。
看來她背後另有高人。”然後轉過身，看著奶龍，又看了看站在老樹下的柳如月和李太白。
奶龍把摺扇合攏，撓了撓後腦勺，用一種跟剛才判若兩龍的語氣小聲叫了一聲：“父王。”
族長在龍族議事廳設了宴。說是議事廳，其實是一座用巨石和古木搭建的半露天大廳，穹頂由幾根粗壯的石柱支撐，石柱上刻滿了龍族歷代傳承的浮雕紋路。
長桌上擺滿了峽谷特產——靈果釀、蜜烤靈蜂蛹、清蒸靈魚、涼拌靈草，還有好幾碟柳如月認不出品種的野果。
奶龍坐在族長右側，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袍，摺扇插在腰間，看起來終於有了一點幼年龍該有的乖巧。柳如月和李太白坐在客席，面前各擺著一杯靈果釀，酒液呈琥珀色，散發著清甜的果香。
飯局進行到一半，奶龍從座位上站起來，清了清嗓子，它沒有拿摺扇，兩隻短小的前爪規規矩矩地垂在胸前，圓溜溜的金色眼睛首視著柳如月和李太白。
“二位客人，小生在河灘上說過要備好酒好菜款待二位，這一頓飯是小生的心意。但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需要告知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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