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朝那顆靈果伸出手。柳如月收回靈果，嘴角微微上揚。
李太白站在柳如月身後，抱著墨青長劍，面無表情。他看著龍大龍二那一本正經的表情和還在不自覺地抽動的鼻子，忽然覺得這對兄弟和大師兄在某方面還挺像的——
具體是哪方面，他說不上來，但他覺得大師兄一定會很喜歡這兩條龍。柳如月把靈果收進儲物袋，對龍大龍二點了點頭。
龍大從短袍內側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張，在她面前展開——那是一張他們龍血寫的契約條款，字跡歪歪扭扭，和奶龍扇子上的“瀟灑”二字如出一轍，應該都是跟同一個師父學的書法。
契約條款寫得很簡潔，只有幾行字：
第一，包吃包住，伙食標準參照同修為的人族修士，住宿環境需符合龍族基本舒適要求。
第二，提供修煉資源，每年按固定比例遞增，晉升大境界時額外獎勵。
第三，不能強迫龍族做超出契約範圍的事。
第西條是後加的，墨跡還沒幹透，寫著“靈果管夠”。
“這不是你為自己要的嗎？”柳如月說。
龍大搖了搖頭。“俺們兄弟倆隨便吃點什麼都行。靈果管夠是給峽谷裡那些剛孵化的小傢伙們要的。
我們走了之後，族裡的靈氣壓力小了，但小崽子們修為太低，搶不過那些己經成年的龍。沒有足夠的靈果補充，修煉進度會落後一大截。”
龍二在旁邊點了點頭，語氣比哥哥更加樸實。“俺知道靈果對幼龍來說不是零嘴，是修煉剛需。俺們兄弟倆命硬，在外面吃點苦沒什麼。
但小崽子們不能吃苦——他們要是起步落後了，後面想追就難了。所以俺們想著，既然走了，就幫它們把最後一點事辦了。”
柳如月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從儲物袋裡取出兩個靈果放在龍大龍二手裡。龍大龍二捧著靈果，猶豫了一下，然後同時張開嘴咬了一大口。
果肉入口即化，濃郁的靈氣從喉嚨一路湧入丹田。
龍大拿著天機鏡，用龍族特有的靈紋書寫法在鏡面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龍二也跟著簽了。
柳如月和李太白用精血在鏡面上按了指印，系統自動生成了兩份契約副本，分別存入簽約雙方的靈網賬號。
契約生效的那一刻，龍大和龍二體內同時湧出一股溫和但堅定的靈力波動，和柳如月、李太白的靈力波動互相呼應。
那是契約之力在起作用——從這一刻起，這兩條來自龍族底層的年輕龍不再是無人問津的孤兒，而是太虛仙宗的正式成員。
議事廳外，龍族的其他年輕龍們擠在門口探頭探腦。它們看到龍大龍二簽了契約，議論紛紛。
柳如月把天機鏡收進腰間，看著龍大和龍二，問出了一個她在翻手冊時就應該問的問題。
“森林與樹之王的後裔。這個血脈在整個王者峽谷的龍族裡，應該只有你們兄弟倆繼承了吧。”
龍大點了點頭，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殘留的靈果汁液。“俺爹是風暴龍王座下的第一戰將，俺們兄弟倆是他最後一批血脈。
龍王隕落之後，靈脈被一分為二，俺爹不願意和其他龍爭搶靈氣，就把自己的那份留給了更小的幼崽。
臨終前他跟俺們說，你們以後窮一點沒關係，別學那些為了搶靈氣跟同族翻臉的傢伙。龍族的驕傲不是從別人手裡搶東西，是自己掙東西。”
“龍，就要有個龍樣！”
柳如月點了點頭。“到了太虛仙宗之後，你們會得到和其他弟子一樣的修煉資源。後山有專門劃出來的靈獸棲息區，靈果樹種了好幾排。你們不需要再撿靈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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