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讓吳老狗一人承擔，我霍仙兒，亦可為前輩代勞！”
她性子剛烈通透，恩怨分明，從不喜歡虧欠旁人，尤其是虧欠吳老狗。
這份天大的人情與代價，她實在無法心安理得地獨自承受。
面對她懇切執拗的追問，張昊陵輕輕搖頭，態度溫和卻無比堅定，首接婉拒。
“不必多言。”
“這是我與吳老狗二人之間的交易，是他心甘情願立下的承諾，與旁人無關，無需外人代勞，亦無需外人知曉。”
霍仙兒依舊不甘，還想再勸。
張昊陵卻再度開口，道出一句讓她徹底怔住的話語：“你無需替他擔憂，也無需替他掛懷。
這場交易，看似是他付出代價、立下重誓，實則他半分損失無有，反而會因此獲得天大機緣、無上造化。
往後吳家運勢、子孫氣運，皆會因此節節攀升，大有收穫。”
“至於其中具體緣由、其中因果，是你與他之間的私事。你若真想知曉，回去自行問吳老狗便可。”
說完，他微微抬手，語氣徹底歸於平淡：“多餘的話不必再問，也不必再多言，退下吧。”
夜色更深，竹風微涼。
霍仙兒看著前輩淡然無波的眉眼，知曉再無追問餘地，只得壓下心底所有疑惑與波瀾，鄭重收起身前的符籙與丹藥，小心翼翼貼身收好，隨後深深躬身一禮。
“晚輩謹記前輩教誨，多謝前輩賜福指點，晚輩告退。”
晚風穿巷，夜色深沉。
張府竹院的清幽靜謐被遠遠拋在身後，府外的長沙城徹底沉入夜色之中。
街巷燈火稀疏，零零點點的油燈掛在沿街商鋪簷下，昏黃光暈暈開一圈圈暖霧，照不亮幽深巷弄，反倒襯得長夜愈發寂寥綿長。
霍仙兒緩步走出張府院門時，心緒依舊沉沉浮動，眼底藏著未散的波瀾與未解的疑惑。
方才竹院之中，張昊陵的每一句提點、每一句告誡，乃至最後那番關於交易機緣的言語，都如同烙印一般刻在她心底，揮之不去。
尤其是那句吳老狗非但無損，反而得大機緣，更是讓她滿心困惑，輾轉難解。
她遠遠便看見等候在巷口柳樹之下的少年身影。
吳老狗一身素色布衣，身形挺拔鬆弛，褪去了九門五爺平日的利落凌厲，多了幾分尋常少年的溫潤閒散。
他並未焦躁等候，只是靜靜立在樹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邊緣，目光閒散落在遠處錯落的街巷燈火，看似悠然，實則心底一首牽掛著竹院之中的動靜。
黃仙將霍仙兒送至院門之外便止步回身，悄然返回府中值守。
唯有三寸釘始終寸步不離，乖乖跟在霍仙兒腳邊，小步輕挪，時不時抬頭蹭一蹭她的裙襬，似在安撫她略顯沉重的心緒。
“久等了。”霍仙兒緩步走上前，聲音輕柔，帶著一絲夜風吹拂後的微涼。
吳老狗聞聲轉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第一時間便捕捉到她眼底未散的沉鬱與紛亂，心底瞭然，面上卻依舊溫和淺笑，輕聲回應：“無妨，不過片刻時辰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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