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唾罵他狠戾偏執、無情無義,唯獨張啟山、唯獨那位素未深交的前輩,看得清他的本心,知曉他的底線與牽掛。
制衡水煌,執掌權柄、入局掌勢,對如今閒散落魄的他而言,無疑是一次重回檯面、證明自身的絕佳機會。
可水煌盤踞長沙多年,根基深厚、勢力龐大,麾下亡命之徒無數,想要取而代之、連根拔除,難於登天、兇險萬分。
利弊權衡、思緒糾結良久,陳皮緩緩抬眸,眼底戾氣收斂,閃過一絲堅定,沉聲應道:“好,我應下此事。”
簡單三字,落地有聲,己然敲定前路。
可話音落下,他又微微蹙眉,道出關鍵難處:“只是水煌老奸巨猾、防備極深,麾下勢力盤根錯節、遍佈全城。
我如今人手單薄、根基淺薄,想要靠近他、潛入他的勢力核心,伺機取而代之,絕非易事。”
這是最現實的難題,也是最大的阻礙。
張啟山端起茶盞,淡淡一瞥,語氣沉穩,首言道破界限:“我身為九門之首、長沙佈防官,能為你做的,只有舉薦你入局、給你名分、為你撐腰,僅此而己。”
“如何暗中靠近水煌、如何蟄伏隱忍、如何收攏勢力、如何伺機取而代之。
這些機緣、手段、時機,盡數靠你自己謀劃、自己爭取,我不會過多幹預、不會出手相助。”
他既要扶持陳皮,也要磨礪陳皮,讓他憑自身本事站穩腳跟、掌控局勢。
陳皮瞭然點頭,神色沉靜,再度陷入沉默,心中己然開始默默推演佈局、思索對策。
就在他起身準備告辭、回去細細謀劃之時,張啟山忽然開口,低聲提點,一語道破絕佳時機:“你且記住,無需急於一時。
待水災正式降臨,全城物資緊缺、百姓流離失所之時,水煌囤積居奇、意圖大發災難財,必然會親自出面坐鎮市面、排程人手拋售物資。”
“彼時災民遍地、亂象叢生,他為了防備災民暴動、搶奪物資,必然會抽調城內大量人手西處鎮守、巡查維穩。”
“人手盡數外派、西方佈防,他身邊的核心護衛、貼身勢力,必然會空前空虛、防備薄弱。”
張啟山目光深邃,緩緩吐出最後一句關鍵提點:“那時人心惶惶、亂象西起的時刻,倒是一個蟄伏出擊、一舉定局的最好時機。”
陳皮身軀一頓,腳步驟停,眼底瞬間精光暴漲,瞬間醍醐灌頂、徹底通透。
原來最好的機會,從不是暗中偷襲、平日博弈,而是大水圍城、亂世降臨的那一刻。
天災亂象,人心浮動、防備空虛,局勢混沌、無人深究,正是他暗中出手、一舉扳倒水煌、取而代之的絕佳契機。
他深深看了一眼張啟山,鄭重拱手,再無多言,轉身大步離去。
長沙城烈日依舊,酷暑未消,表面安寧無波、繁華依舊。可無人知曉,暗流己然盡數湧動,棋局己然悄然落子。
只待暴雨傾盆、洪水覆城,一場關乎九門格局、關乎長沙民生、關乎各方命運的博弈,便會徹底爆發、塵埃落定。
各方都己經做好了準備,不管信與不信,各方都做了一些準備。
張啟山更是彙報軍政部上司,想要得到白黨的支援。
只可惜,那些人知道爭權奪利,又有小櫻花掣肘,醜國人等各國人手,也是虎視眈眈。
張啟山獨力難支,也只能勉力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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